第二百零六章 沈晚表演二胡
沈晚也沒想到林琳都追到這裡來了,大過年的不和自己家裡人一起,反倒跑到這來。而且當眾表演節目這種出風頭的事,又不像她的風格,估計是為了在顧戰面前表現。
林琳見主持人遲疑,挑眉道:"怎麼,難道沒有手風琴嗎?"
主持人反應過來後,立馬說:"有!把文工團的手風琴拿來!"
等待手風琴的間隙,林琳朝台下的顧戰眨了眨眼。
對方皺了皺眉,別開視線。
林琳的手風琴是大學時跟外教學的,這年頭會西洋樂器的本就不多,能拉手風琴的更是鳳毛麟角。
等拿到手風琴後,林琳熟練地調試背帶,手指在琴鍵上試了幾個音。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琴鍵上流暢地滑動,《喀秋莎》的旋律從風箱中流淌而出。
她微仰著頭,指尖在黑白鍵上翩翩起舞,俄式旋律時而激昂時而纏綿。
連沈晚都不得不承認,林琳確實有兩把刷子,手風琴演奏技巧純熟,情感表達飽滿,顯然經過專業訓練。
顧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蠻任性的大小姐還會樂器,不過想來也是,林家這種家庭,肯定會給子女最好的藝術教育。
一曲結束,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
但林琳的眼神一直落在顧戰身上,嘴角揚起得意的笑。
主持人讚歎道:"這位女同志的手風琴演奏得太精彩了!還有人想上來表演一下嗎?"
台下更沒人想上來表演了。
畢竟珠玉在前,這個年輕姑娘的演奏水平這麼專業,誰上去都是自取其辱。
見沒人願意上來,主持人剛想打圓場說「既然沒人上來,那咱們……」,誰知林琳突然指著角落裡的沈晚道,笑裡藏刀道:"聽說沈同志特別有才華,不如上來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助助興?沈同志應該不會拒絕吧?"
經她這麼一指,大家都往沈晚身上看去。有些第一次見到沈晚的人,看見那張明艷動人的臉,眼中紛紛閃過驚艷。
林琳抱兇挑釁地看著沈晚,誰讓這個沈晚上次讓她出醜?她非得給她個下馬威不可!她就不信沈晚還能比她表演得更好!
沈晚突然被cue到,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觀不遠處牽著霍小川姍姍來遲的霍沉舟,身側的拳頭已經握緊了,這個林琳算什麼東西?上一次放過她,結果這次又來挑事!
旁邊的趙曉燕也有點擔心地看了一眼沈晚,她又不是傻子,看出來台上的這個姑娘怕是和晚晚妹子有仇吧?
虧她剛才還誇這姑娘手風琴彈得好,真他娘瞎了眼了!
"妹子,你別管她,你不想上就別上。"
主持人也尷尬地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這位同志,既然台下的同志不願意上來表演,咱們沒必要強人所難哈,本來就是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林琳不依不饒:"沈同志該不會是怕了吧?也是,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接觸高雅藝術的,沒關係,你不會就不會嘛,大家也不會嘲笑你的。"
就在霍沉舟要有動作時,沈晚突然說話了。
"既然是除夕夜,那我就獻醜一下,給大家助助興。"沈晚落落大方地站起身,眉眼間儘是坦然的笑意。
林琳沒想到沈晚真的答應了,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勾了勾唇,跳樑小醜,估計最多也就能唱個土裡土氣的山歌吧?
霍沉舟身側的拳頭放鬆下來,眸中含笑地看著大大方方走上舞台的沈晚。
林琳:"沒想到你還真的上來了,想表演什麼?"
沈晚垂睫想了想:"二胡吧。"
剛才正好有一個節目用到二胡,現在二胡就放在檯子下面,其實她不止會二胡,隻是就地取材罷了。
林琳十分意外:"二胡?"
台下的人聽見沈晚要表演二胡也是交頭接耳:
"二胡可不好拉啊,需要很深的功底。"
"上次文工團來表演,那個老藝術家拉的《二泉映月》把我聽哭了……"
"沒想到沈同志還會這個,真是深藏不露。"
此時主持人連忙讓人把二胡遞給沈晚,還搬了個凳子上來,然後對林琳說:"這位同志,你既然已經表演完了,就下台吧,把地方留給需要表演的人。"
林琳隻好不服氣地下了台。
沈晚端坐調音,當第一個音符流淌而出時,全場突然安靜,竟然是《賽馬》!
歡快的節奏彷彿萬馬奔騰,急促的撥弦模擬出馬蹄聲響,她指尖在琴弦上飛舞,頓弓、跳弓技巧嫻熟,琴聲時而如駿馬嘶鳴,時而如草原長風,完全顛覆了人們對二胡哀婉的刻闆印象。
霍沉舟目光灼灼地望著台上,他的媳婦兒就像個寶藏,每次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剛才還想讓沈晚出糗的林琳此時也傻眼了,沒想到她真的會二胡,還拉得這麼好。
相比之下,她剛才的手風琴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林琳撅起嘴巴,回到顧戰身邊。
顧戰神情冷淡,林琳還抱有希望地問他:"你覺得是我彈的手風琴好聽,還是那個沈晚的二胡好聽?"
顧戰勾了勾唇角,語氣中滿是厭惡與排斥:"你覺得呢?不是顯而易見嗎?嫂子甩你八條街遠。而且我覺得你這人真搞笑,自己想上去出風頭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扯上別人?非要踩著別人顯擺自己,這就是你們林家的教養?"
林琳咬了咬內唇,眼眶委屈地紅起來:"……我不是。"
"不是什麼?"顧戰毫不留情地打斷,"你處處針對嫂子,真當別人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