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聽了虞緋煙一番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虞緋煙：「緋煙姐，你是說……譚傲天的打算是，滅掉青龍幫，讓程浩的玄武幫和你的白鯊幫上位，成為瓊海市最強的兩股地下勢力……」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然後他自己，躲在幕後，做真正的操盤手？」

　　虞緋煙搖頭：「說實話，我也看不透譚傲天，他到底是個啥想法。」

　　她望向門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這個強大又神秘的男人，他到底在想幹什麼？」

　　小狸想了想，又問：「那緋煙姐，譚傲天提了什麼條件嗎？」

　　虞緋煙皺眉：「具體的條件倒是沒說。他隻說，如果想滅青龍幫，就必須答應他幾件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凝重：「而且，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否則，以後他就像滅青龍幫一樣，把我們的白鯊幫也滅了。」

　　小狸愣住了。

　　她喃喃道：「那他到底圖什麼呢？」

　　虞緋煙苦笑：「是啊，他圖什麼呢？費這麼大力氣幫咱們？」

　　她望著夜空，輕聲道：「這個男人，實在太神秘了，讓人完全看不透。或許，連我的好閨蜜冰卿都沒真正了解他。」

　　小狸感嘆：「他明明強得離譜，卻偏偏窩在沈總的公司裡當個普通的小保安。看著弔兒郎當、毫無追求的樣兒，可動起手來，又狠得不像人。」

　　她搖頭：「真是個像謎一般的男人。」

　　虞緋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期待，也有決斷。

　　她看向小狸，認真道：「其實，我們也不用猜那麼多了。」

　　「不管怎麼說，譚傲天現在願意出手幫咱們滅青龍幫，對咱們來說，是天大的機遇。」

　　她轉過身，看向屋內那些傷者：「他把這爛攤子交給我收拾，那我就好好收拾便是，後面的事順其自然......」

　　小狸點頭，眼中閃過冷意：「既然這樣，那我建議——這個始作傭者程三必須死。」

　　虞緋煙看向她。

　　小狸繼續道：「程三是屠鎧的堂弟，他和譚傲天素有舊怨，也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按常理，譚傲天應該會親手宰了他。但他沒動，隻是打了個半死，扔在這兒。」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他就是想讓緋煙姐來動手。」

　　「讓緋煙姐親手殺了程三，徹底跟屠鎧宣戰。」

　　「這是立場，也是表態。」

　　虞緋煙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嗯。既然要殺程三，那屠鎧這兩名貼身保鏢也不能留。」

　　她看向角落裡癱軟的張橫和李豎：「這倆人身手太強。留著，就是對我們的隱患，時時要提防。」

　　小狸點頭，又問：「那剩下的打手呢？」

　　虞緋煙沉默了一秒。

　　她看向那些被挑斷手筋腳筋、癱在地上呻吟的打手們。

　　這些人，看來是已經廢了。

　　這輩子都隻能躺在床上，連自理都做不到。

　　虞緋煙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能在道上混成一方老大，她手上也沾過血。

　　但她也不是嗜殺之人。

　　她有她的底線。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剩下的，都被譚傲天廢了。一輩子都是廢人。」

　　「就扔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小狸點頭：「好。」

　　虞緋煙轉身，朝門外走去。

　　「你抓緊處理，如果人手不夠，可以再多叫些弟兄過來。」

　　小狸應了一聲，開始安排下面的人動手。

　　虞緋煙走出破屋，來到外面的空地，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夜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吹散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她擡起頭，看向夜空。

　　天空中，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

　　很美。

　　很寧靜。

　　可虞緋煙知道，今晚上之後，一切都將改變。

　　白鯊幫的命運，會改變嗎？

　　她自己的命運，會改變嗎？

　　她不知道。

　　虞緋煙站在夜色中，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畫面。

　　自從男朋友在那次黑幫的火拚中去世後，她就一個人艱難的扛起了白鯊幫。

　　這些年，經歷了多少內憂外患，多少次生死危機，她都咬牙堅持過來了。

　　從不曾放棄。

　　從不曾流過一滴眼淚。

　　可最近，隨著青龍幫的強勢，她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王麻子步步緊逼，屠鎧對她色視眈眈。

　　尤其是白鯊幫跟青龍幫的力量懸殊太大，不是堅持不堅持的問題，是真的有心無力。

　　她無數次想過放棄。

　　想過把白鯊幫解散，自己一個人遠走高飛。

　　可她捨不得。

　　這是亡夫留給她的。

　　是那些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拼了命換來的。

　　她不能放棄。

　　可堅持，真的好難。

　　就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

　　譚傲天出現了。

　　那個男人，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給了她希望。

　　給了她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也給了她，再燃熱血的衝動。

　　虞緋煙擡起頭，看著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譚傲天的身影。

　　那張懶散的臉。

　　那雙深邃的眼。

　　那個總是弔兒郎當、卻又強大到令人髮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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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公路旁，夜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

　　譚傲天靠在丁思思的紅色寶馬的車頭，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夜色中裊裊升起，很快被風吹散。

　　他擡起頭，看向夜空。

　　繁星點點，明月高懸。

　　很美的夜。

　　可他的心情，卻並不平靜。

　　沒想到，回都市之後，馮小美竟然成了自己的第一個女人。

　　雖然是事出有因，雖然是為了救她，但終究……

　　譚傲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有些複雜。

　　他不是那種不敢承擔責任的男人。

　　可他有自己的使命。

　　有自己必須去做的事。

　　他不想連累身邊的人。

　　尤其是馮小美這樣的女孩——善良、單純、乾淨，如同白紙一般。她應該有更好的人生，更乾淨的未來，而不是被自己這個滿手血腥的人拖進深淵。

　　譚傲天嘆了口氣。

　　一根煙，很快抽完。

　　他又點燃一根。

　　車內，馮小美還在沉睡。藥效消耗了她太多體力，她累壞了。蜷縮在後座上，睡得很沉，很安穩。

　　譚傲天隔著車窗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等醒來了，再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