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剛抽完最後一口煙，正準備再點一根。

　　車內，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譚大哥……」

　　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澀。

　　譚傲天愣了一下，連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他走到後座車門邊，俯身看向車內。

　　馮小美已經醒了，正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譚傲天湊過來，她臉微微一紅，垂下眼簾，不敢看他。

　　譚傲天輕聲問道：

　　「睡好了嗎？」

　　馮小美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小聲道：

　　「嗯……好多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

　　「譚大哥，你上車吧。外面冷。」

　　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譚傲天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馮小美。

　　她已經穿好了衣服，頭髮有些淩亂，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隱約看到，那露出的臉頰，紅得發燙。

　　譚傲天收回目光，輕聲問道：

　　「小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沒事吧？」

　　馮小美低著頭，聲音小得如同蚊蚋：

　　「嗯……沒事了……」

　　說完，臉更紅了。

　　紅得嬌艷欲滴。

　　譚傲天看著後視鏡裡她那副害羞的模樣，心中一陣憐惜。

　　這種清純漂亮的女孩子，第一次主動要跟男人親熱，結果還是在那種情況下。換做是誰，都得害羞得不行。

　　他想了想，提議道：

　　「沒事就好。現在開車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覺，就沒事了。」

　　馮小美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譚傲天也不再多說，發動車子。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尷尬。

　　什麼都不說，反而最好。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中。

　　車內，一片沉默。

　　馮小美依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攥著衣角。她能感覺到，譚傲天偶爾透過後視鏡看過來的目光，每一次都讓她的心跳加速。

　　太尷尬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電影畫面般，一幀一幀在她腦海中閃過。

　　自己是怎麼主動的抱住譚傲天的。

　　是怎麼蹭他的。

　　是怎麼纏繞著他的……

　　馮小美咬著嘴唇，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偷偷擡起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譚傲天。

　　那張側臉，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錶情。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尷尬。

　　譚傲天透過後視鏡，察覺到她的目光。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帶著一絲安撫，也帶著一絲……無奈。

　　這種尷尬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車子行駛了一段距離，譚傲天忽然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卻很特別。

　　是女人動情時，身體才會分泌散發出來的味道。

　　譚傲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那是剛才……

　　他輕咳一聲，按下車窗按鈕。

　　車窗緩緩降下，夜風吹進車內，帶著絲絲涼意。

　　譚傲天笑了笑，隨口道：

　　「吹吹風吧。這樣會舒服一些。」

　　他是在緩解尷尬。

　　也是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馮小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她也聞到了。

　　那股味道，還在車內瀰漫。

　　那是剛才和譚大哥親熱時，自己身體散發出來的。

　　馮小美的臉，瞬間紅透了。

　　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吹亂了馮小美的頭髮。

　　她低著頭，任由頭髮遮住自己通紅的臉。

　　車內，依舊沉默。

　　隻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譚傲天專心開車，目光直視前方。

　　馮小美偶爾偷偷看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就這樣，一路無言。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一片老舊的小區。

　　馮小美住的地方，到了。

　　譚傲天停好車，轉頭看向後座：

　　「到了。」

　　馮小美擡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環境，輕輕「嗯」了一聲。

　　她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譚傲天忽然開口：

　　「我送你上去吧。」

　　馮小美愣了一下，看向他。

　　譚傲天解釋道：

　　「你體內的藥效雖然散得差不多了，但今晚上的事，對你身心打擊肯定不小。我不太放心，送你到家門口吧。」

　　那聲音，平靜而認真。

　　馮小美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輕輕點頭：

　　「嗯，謝謝譚大哥。」

　　兩人下車，一起朝小區裡走去。

　　樓道裡的燈有些昏暗，牆皮斑駁脫落。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住的大多是普通工薪階層。

　　馮小美走在前面，譚傲天跟在後面。

　　兩人都沒有說話。

　　隻有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

　　電梯門緩緩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譚傲天和馮小美兩個人。

　　依舊沉默。

　　誰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主要是今晚上的事，實在是太尷尬了。

　　譚傲天站在馮小美身側，目光落在電梯按鍵上。

　　但他能感覺到，馮小美就站在自己身邊，距離很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著剛才那股特別的味道。

　　他餘光瞥了一眼馮小美。

　　她的臉，依舊通紅。

　　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就連耳朵根子，都是紅紅的。

　　那模樣，看上去還有幾分別樣的可愛。

　　譚傲天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叮——」

　　電梯到了。

　　門打開，馮小美走出去，走到自己家門口。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

　　前腳剛剛邁進家門——

　　身後，傳來譚傲天的聲音：

　　「小美。」

　　馮小美身體微微一僵，停住了腳步。

　　她沒有回頭。

　　譚傲天站在她身後，沉默了一秒，緩緩開口：

　　「今天是我不對。我會對你負責。」

　　他頓了頓，繼續道：

　　「小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轉身就準備走。

　　沒有停留。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馮小美說，才能安撫這個清純女孩受傷的身心。

　　有些事，說多了反而不好。

　　需要時間。

　　需要她自己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