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江神醫義診
張嬸女兒撲過來,看著母親的手,眼淚又下來了。
「媽!真的能動了!」
張嬸看著江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江權洗著手,頭也沒回。
「這隻是暫時的。要想徹底好轉,得堅持治療。一個月,每周三次針灸,配合吃藥。一個月後應該能站起來。」
張嬸掙紮著想從輪椅上下來,被女兒按住了。
「媽,你幹嘛?剛有好轉,可別亂動。」
張嬸看著江權,眼淚流了下來。
「大夫,我謝謝你。這輩子都記著你的恩情。」
下午,診所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兇口別著市人民醫院風濕免疫科的兇牌。中年男人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目光最後落在江權身上。
「你就是江權?」
江權點點頭。
中年男人走到診桌前,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這是市人民醫院的投訴單。有人舉報你非法接診類風濕病人,還承諾能治好。
你知道這種病是什麼性質嗎?」
「國際醫學界都沒有根治的辦法,你憑什麼隨便給病人做這種承諾?」
江權看了一眼那張紙,沒說話。
中年男人繼續說:「我今天來,是代表醫院正式警告你。你再這樣亂搞,我們會上報衛生局,吊銷你的執照。」
周簡薇從裡屋出來,聽見這話,臉色變了。
「你憑什麼吊銷執照?江權有正規的行醫執照,根本不是非法行醫!」
中年男人看了周簡薇一眼,冷笑一聲。
「有證就能亂來?治不好怎麼辦?病人出了問題誰負責?」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我負責。」
所有人回頭看去。
張嬸坐在輪椅上,被女兒推進來。張嬸看著那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眼神很平靜。
「大夫,我就是那個類風濕病人。江大夫給我紮了針,我的手現在能動了。
你憑什麼說他亂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著張嬸變形的手,又看看江權,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張嬸繼續說:「我在你們醫院看了三年,花了十幾萬,一點用都沒有,手還是動不了,床也下不了。」
「江大夫一分錢沒要,就紮了一次針,就讓我手能動了。你說他亂來,那你倒是給我治好啊。」
中年男人的臉漲紅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門口又傳來腳步聲。李建國帶著小宇走進來,看見診所裡的情景,愣了一下。
「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小宇跑到江權身邊,拉著江權的手。
「大夫,我今天又餓了。」
老陳也端著包子進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往江權手裡塞了一個包子。
「先吃,別理他,這種人就是沒事找事。」
那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退兩難。
江權咬了一口包子,看著中年男人。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請回,我還要看病。」
醫生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晚上,張嬸和她女兒走了。
李建國也帶著小宇回去了。
診所裡安靜下來。
周簡薇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忽然笑了。
「你今天可真夠忙的,一波接一波的事。」
江權坐在診桌前,翻著醫書。
「還行。」
周簡薇走過來,在江權旁邊坐下。
「你說,那個醫院的醫生還會來嗎?會不會真的找衛生局的人過來?」
江權搖搖頭。
「不知道。」
周簡薇看著江權,忽然問:「你就不怕?萬一他們真去衛生局告你,找你麻煩怎麼辦?」
江權放下醫書,看著周簡薇。
「怕什麼?」
周簡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江權說:「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管是誰來找麻煩,我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老陳端著一屜新包子進來,正好聽見這話,對著江權豎起大拇指。
「小江,說得對!就是這個理!」
老陳把包子放在桌上,拍拍江權的肩膀。
「那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看你醫術高,有人氣,就眼紅找事。
你別理他們,該治治你的病。」
江權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陳叔,你這包子是越做越好吃了,味道一天比一天香。」
老陳樂了,笑得合不攏嘴。
「那可不,天天給你送,手藝不得進步啊?」
三個人都笑了,診所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窗外,夜色漸深。
衚衕裡傳來幾聲狗叫,遠遠的,聽不真切。
次日。
義診那天,江權早上五點就起了。
天還沒亮,老陳的包子鋪已經亮著燈。
江權走過去,老陳正在揉面,見江權來,頭也沒擡。
「這麼早?」
江權在門口坐下,點了根煙。
「七點出發,去郊區。」
老陳點點頭,手上的活沒停。
過了一會兒,老陳掀開蒸籠,撿了十幾個包子,用油紙包好,遞給江權。
「帶著,路上吃。」
江權接過包子,放在旁邊。
老陳擦擦手,在江權旁邊坐下,也點了根煙。
「小江,你這陣子是不是太累了?」
江權搖搖頭。
老陳看著江權,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善,見不得病人受苦。但你也得顧著自己。
你看看你,這幾個月瘦了多少?」
江權沒說話。
老陳拍拍江權的肩膀。
「行了,我不說了。你自己有數。」
天漸漸亮了。
周簡薇的車停在衚衕口,按了按喇叭。
江權站起身,拎著包子走過去。
老陳在後面喊:「早點回來!」
江權擺擺手,上了車。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才到那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走到底。
義診的地方在鎮衛生院,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
有老人,有孩子,有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有拄著拐杖的殘疾漢子。
看見車來,人群一陣騷動。
謝廣海站在衛生院門口,正跟幾個當地幹部說話。
見江權下車,謝廣海招招手。
「來了?快進去,人已經等急了。」
江權走進衛生院,裡面臨時擺了幾張桌子,幾個中醫協會的專家已經坐下了,正給人把脈。
謝廣海把江權帶到最裡面的一張桌子前。
「你就坐這兒。今天病人多,你辛苦點。」
江權坐下,開始看病。
第一個是個老太太,七十多歲,咳嗽了半年,一直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