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樣本到手
「意味著瑪麗安女士可能是某種新型環境性疾病的受害者,甚至可能是某種非醫療目的實驗的無意目標。」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背後的潛台詞。
如果江權的推測是對的,那瑪麗安的病就不是簡單的醫學難題,而是牽扯到了更深層、更黑暗的可能性。
「今天的評估就到這裡。」江權收起設備,「杜波依斯女士,你需要先完成這些基礎測試,我才能為你制定具體的治療方案。
在這之前,我建議你暫時住在電磁屏蔽效果良好的環境裡。」
瑪麗安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希望。
「隻要能找到病因,讓我怎麼配合都可以。」
瑪麗安離開後,治療室裡隻剩下江權和幾位核心專家。
斯坦利教授第一個開口。
「江醫生,你剛才的推測,是基於什麼依據?除了波形分析之外,還有別的嗎?」
「基於一些相似的病例。」江權說,「高橋先生髮病前接觸過特殊的器物,瑪麗安女士的癥狀表現雖然不同,但核心都是生物節律出現了紊亂。
而且,兩個人體內都檢測到了異常的生物電頻率。
7.83赫茲,這是舒曼共振的基礎頻率,卻被人為調製過。」
江權頓了頓,繼續說。
「我在中國治療過類似的病例,也在其他地方見過。這些病例散布在世界各地,癥狀表現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常規醫學檢查結果都是陰性,癥狀呈周期性發作,而且體內都能檢測到相同的異常頻率。」
「你認為有人在全球範圍內,用電磁信號影響特定的人群?」埃琳娜教授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影響所有人,隻是那些因為先天或後天原因,神經系統對特定頻率異常敏感的人。」江權糾正道,「就像過敏一樣,隻有過敏體質的人才會對花粉產生反應。」
「那目的是什麼?」卡特爵士問,「有人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不知道。」江權誠實地說,「可能是無意的環境因素疊加造成的,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做的實驗。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找到並消除信號源,都是治癒這些患者的關鍵。」
江權看向勒布朗教授。
「我建議成立一個國際合作小組,共享所有類似病例的數據。隻有收集到足夠大的樣本量,才能找出其中的規律,定位到信號源。」
勒布朗教授與斯坦利教授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我會聯繫歐洲的同行,整理相關的病例資料。」
「我也加入。」埃琳娜教授說,「梅奧診所至少有三個類似的病例,一直都沒能確診。」
「英國那邊我來協調。」卡特爵士雖然之前一直質疑江權,此刻態度卻完全轉變,「如果真像江醫生說的這樣,這是跨國的醫學事件,我們需要聯合起來應對。」
七位權威,七種不同的學術背景,此刻卻達成了一緻。
江權微微躬身。
「謝謝各位。我會在東京再停留兩天,完成高橋先生的後續指導工作。
之後,我需要去一個地方,調查這件事的另一個線索。」
「去哪裡?」斯坦利問。
「瑞士。」江權說,「那裡可能藏著這一切的源頭。」
江權沒有說更多,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年輕的中國醫生,已經踏入了一個比醫學更複雜的領域。
而江權手中唯一的武器,依然是那些玉針、藥粉,和一套沒人能完全理解,卻又一次又一次證明有效的理論。
會議結束前,勒布朗教授叫住了江權。
「江醫生,有件事我想私下跟你說。」勒布朗的聲音壓得很低,「瑪麗安發病前三個月,曾經在蘇黎世參加過一個學術會議。
會議的地點在一棟老建築裡,據說二戰時期是某個瑞士銀行的秘密金庫。」
江權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你有那棟建築的地址嗎?」
「有。」勒布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背面手寫著一行字,「這是瑪麗安給我的,她說在那裡開會時,總覺得空氣很重,時間過得很慢。
當時隻以為是時差和壓力的原因,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不對勁。」
江權接過名片,看著上面的地址。
利馬特河畔,老城區。
這與林銳少校查到的坐標完全一緻。
「謝謝你。」江權收起名片,「這條信息很重要。」
江權離開治療區時,走廊裡已經圍滿了記者。
山本教授正在儘力阻攔,可閃光燈還是不斷亮起。
「江醫生!請問高橋先生的治療是不是真的成功了?」
「您對國際專家組的評價有什麼回應?」
「傳聞您要去歐洲繼續研究,是真的嗎?」
江權沒有停留,也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江權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快步穿過人群,走向電梯。
但在電梯門關上前,江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觀察區裡,七位世界頂級醫學權威還站在那裡,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他們的表情不再是最初的審視和質疑,而是一種混合著震撼、困惑,還有不得不重新思考整個醫學框架的凝重。
電梯門緩緩合攏。
江權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睛。
東京的這一戰,江權贏了。
用七根玉針,一爐葯煙,和一套沒人能完全理解,卻沒人能否認效果的理論,折服了世界上最難說服的一群人。
東京羽田機場的貴賓休息室裡,周韻的臉色比江權上次見她時更加蒼白。
周韻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封盒,盒子表面沒有任何標識,隻有角落刻著一個細小的周家家徽。
「江醫生。」見江權進來,周韻立刻起身,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慮,「南洋那邊出事了。」
江權示意周韻坐下,自己坐到對面。
林銳少校守在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休息室外的走廊。
「慢慢說,什麼事?」
周韻打開那個金屬盒。
裡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個透明的樣本瓶,瓶裡裝著幾粒暗紅色的、像風化血跡一樣的顆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