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你是神醫,往哪裡紮針您說了算

第1738章 封血針

  江權取出金針,在男人的腹部紮了七針。

  七針形成一個陣法,封住脾臟周圍的血管。

  這是九玄造化訣中的「封血針」,平時很少用,因為太耗真氣。

  每一針都需要將真氣凝成一線,精確地刺入血管壁,既不刺穿,又能封堵。

  七針下去,男人的肚子不再鼓了。

  內出血止住了。

  但最麻煩的不是內出血,是腿。

  右腿的骨頭碎成了好幾塊,有的碎片已經刺穿了皮膚,暴露在外面。如果不把骨頭複位,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江權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男人的右腿,輕輕一拉,一轉,一推。

  碎骨在他手中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歸位。

  每一下都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響,聽得雲裳頭皮發麻。

  骨頭複位後,江權用金針封住腿上的穴位,止痛、消炎、促進癒合。

  然後從葯櫃裡拿出雲裳事先準備好的藥膏,厚厚地敷在傷口上,用繃帶纏緊。

  腿保住了。

  接下來是肋骨。五根斷骨,有兩根刺進了肺裡。江權用金針從側面刺入兇腔,將斷骨一點一點地撥回原位。

  這個過程不能快,快了會刺破更大的血管;不能慢,慢了病人撐不住。

  江權的手很穩,每一根金針都精確地到達指定位置,沒有偏差。

  雲裳在旁邊遞針、遞葯、擦汗。她的手也在抖,但她沒讓江權看出來。

  林傲天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腿都軟了。他扶著門框才沒讓自己坐在地上。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手可以這麼穩,一個人的眼神可以這麼專註。

  師父的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也濕透了,但手一下都沒抖過。

  三個小時過去了。江權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

  他彎著腰站在床邊,一根接一根地施針,每一針都伴隨著真氣的渡入。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那是真氣消耗過度的表現。雲裳端來一杯參茶,放在他手邊,他看都沒看一眼。

  四個小時。五個小時。六個小時。

  天黑了。醫館外面的燈亮了。

  排隊的人早就散了,煎餅攤收了,奶茶店關了。

  整條街安安靜靜的,隻有醫館的燈還亮著。

  第七個小時,江權直起腰,把最後一根金針從病人身上取下來。

  男人的呼吸平穩了,肚子不鼓了,腿上的傷口也不再滲血了。雖然還沒醒,但命保住了。

  江權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都沒力氣擦。

  雲裳走過來,用毛巾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汗。「江大夫,您歇會兒吧。」

  江權睜開眼,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今晚要守著。怕反覆。」

  雲裳點點頭。「我守著。您去歇著。」

  「不用。」江權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你回去睡吧。」

  雲裳沒走。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守在床邊,誰都沒說話。

  林傲天從門口探進頭來,小聲說:「師父,外面那個女的還跪著呢。」

  江權站起來,走到門口。

  婦女還跪在台階下面,兩個孩子也跪著。

  三個人的膝蓋已經麻了,但誰都沒起來。看到江權出來,婦女擡起頭,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江大夫...我男人他...」

  「活過來了。」江權說,「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

  婦女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然後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兩個孩子撲過去,哭著喊媽媽。

  李威和張猛趕緊過來,把婦女扶起來。她的腿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靠在李威身上,渾身發抖。

  不是冷的,是後怕。

  是那種在懸崖邊上走了一圈,回頭一看,底下是萬丈深淵的後怕。

  「謝謝...謝謝江大夫...」她的聲音很輕,像風裡的落葉。

  江權擺擺手。「別謝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你來照顧。」

  李威和張猛把婦女和孩子送上了麵包車。工友們也上了車,麵包車發動,慢慢開走了。

  婦女從車窗裡探出頭來,一直看著醫館的方向,直到車子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江權轉身走回裡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床上的男人還在昏迷,但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種死灰色,有了一點血色。

  雲裳端著一碗粥走過來,放在他手邊。「江大夫,吃點東西。」

  江權端起碗,喝了兩口。粥是溫的,不燙嘴。他喝了幾口,放下碗,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今晚我守著。」他說,「你們都回去睡。」

  雲裳沒動。林傲天也沒動。李威和張猛站在門口,也沒走。

  江權看了他們一眼。「都站著幹什麼?回去睡覺。」

  李威撓撓頭。「江大夫,您不睡,我們也不睡。」

  江權沒再說什麼。

  五個人守在醫館裡,守著那個素不相識的民工。燈亮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床上的男人動了一下。不是抽搐,是真正的動。

  他的手指蜷了蜷,眼皮顫了顫,像是要醒過來。

  雲裳第一個發現,輕輕推了推江權。江權睜開眼,走到床邊,握住男人的手腕。

  脈象比昨天有力多了,雖然還很弱,但已經脫離了危險。

  男人慢慢睜開眼,眼神渾濁,看不清東西。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我...在哪...」

  「在醫館。」江權說,「你活過來了。」

  男人的眼神慢慢聚焦,看到了江權。他盯著江權看了好幾秒,然後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江權拍了拍他的手背。「別說話。省著力氣。」

  男人閉上眼睛,眼淚還在流。

  天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病床上,照在那個劫後餘生的男人臉上。

  江權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晨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老槐樹的葉子上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雲裳跟出來,站在他旁邊。「江大夫,您一夜沒睡。」

  「不困。」

  「您騙人。」

  江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雲裳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擦擦臉。」

  江權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手帕上綉著一朵小小的雲,帶著淡淡的藥草香。

  「謝謝。」

  雲裳的耳朵尖紅了,轉身回了屋。

  江權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太陽。新的一天開始了。醫館的門開了,排隊的人又來了。

  江權轉身走回診桌前,朝外繼續喊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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