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震動江南,眾星捧月
眾人首先聞到的是濃烈的腥臭味。
然後看到的是渾身濕透、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的周安邦,以及床上那觸目驚心的黑汗污漬。
「爸!」
周正撲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感覺那原本冰涼的手,竟然有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周市長,周老的生命體征……穩住了!
而且有好轉跡象!」
孫醫生激動得聲音都在抖,雖然不明白原理,但儀器數據和病人狀態不會騙人!
李婉捂住嘴,喜極而泣。
其他親屬和療養院領導也滿臉不可思議,看著江權的眼神徹底變了。
周正轉過身,對著江權,深深鞠了一躬,久久不起。
「江先生……大恩不言謝!」
江權扶起他,神色依舊平靜:「第一天過了,還有兩天。
別高興太早。
找個房間,我要休息。明天同一時間,繼續。」
江權提著箱子,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跟著護士去了安排好的房間。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激動與喧囂。
江權盤膝坐下,調息恢復。
江權知道,這隻是開始。
周安邦的生機比想象中還要微弱,三天的治療絕不輕鬆。
而且,剛才施針引動藥力時,江權隱隱感覺到,周安邦體內除了疾病和衰老,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氣」的痕迹。
不像是自然病症,倒像是……某種極為陰損的暗傷或毒素殘留,年代久遠,幾乎與身體組織長在了一起。
這是意外發現。
周安邦的病,或許並不簡單。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先把周安邦從鬼門關拉回來再說。
窗外,夜色深沉。
東湖療養院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而關於一位年輕神醫,在周老病榻前施展神乎其技、起死回生的消息,開始在這座江南重鎮的某個極小的圈子裡,悄然流傳開來。
比京城更遠的地方,某些黑暗中閃爍的屏幕上,「博士」看著剛剛收到的、關於東湖療養院出現異常生物能量波動的警報,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目標出現在蘇南……周安邦?」
他低語著,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動資源,嚴密監控東湖療養院。
分析能量波動特徵。
或許……這是我們更深入了解『S-01』的絕佳機會。」
蘇南東湖療養院的三天,對周家人來說,漫長如三個世紀。
第一天治療後的短暫平穩,並未持續太久。
入夜後,周安邦的情況出現了反覆,體溫異常波動,監護儀器不時發出警報,讓守在外面的周正等人心懸到嗓子眼。
孫醫生和療養院的專家們急得團團轉,幾次想敲門請示,都被守在門外的秦家隊員面無表情地攔下。
「江先生吩咐,治療期間,天塌下來也別打擾他。」
周正咬著牙,壓下衝進去的衝動,選擇相信。
或者說,周正別無選擇。
直到第二天清晨,江權才再次走出房間,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隻是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江權簡單詢問了夜裡的情況,然後一言不發地再次走進周安邦的卧室,開始了第二天的治療。
這一次,治療時間更長,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
房間裡傳出的動靜比第一天更大,周安邦痛苦的呻吟即便隔著門也能隱約聽見,其間還夾雜著孫醫生驚恐的低呼。
門外眾人心急如焚,卻隻能徒勞等待。
當房門再次打開時,江權的臉色比進去時更白了幾分,但眼神依舊清亮。
江權遞給守在門口的一名秦家隊員一張沾滿黑色污漬的紙:「按這個方子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放溫了送進來。
另外,準備熱水,給病人擦身。」
隊員領命而去。
周正迫不及待地擠到門口,隻見父親周安邦依舊昏迷,但臉上的死灰之氣已經褪去大半,雖然蒼白,卻隱約透出一絲生氣。
最明顯的變化是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而是變得悠長而平穩,兇口規律地起伏著。
床單再次被黑汗浸透,腥臭味依舊,但似乎淡了一些。
孫醫生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額頭全是汗,看向江權的眼神已經隻剩下敬畏和一絲茫然,彷彿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江醫生,我父親他……」
周正聲音顫抖。
「最兇險的一關過了。」
江權聲音有些沙啞,「體內淤積的寒毒和死氣已經拔除大半。
明天最後一次治療,主要是固本培元,鞏固生機。
今晚是關鍵,按我開的方子服藥,注意保暖,密切觀察,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周正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連連點頭。
江權沒再多說,轉身回自己房間休息。
連續兩天高強度的施針引葯,心神消耗極大,即便是江權也需要時間恢復。
消息再次不脛而走,以更快的速度在蘇南的頂層圈子擴散。
「聽說了嗎?周老……好像真有起色了!」
「那個從京城來的神醫,據說年輕得嚇人,手段神乎其神!」
「連孫老專家都服了,親口說從未見過如此療法!」
「周家這次,怕是撿到寶了……」
羨慕、好奇、震動、懷疑……各種情緒在暗流中湧動。
療養院內外,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秦武安排的警戒更加嚴密,不僅防著可能來自「黑石基金會」或「博士」的威脅,也開始留意一些不請自來的「訪客」。
傍晚時分,一輛掛著本地牌照的豪華轎車駛入療養院,停在主樓前。
車上下來一位六十多歲、精神矍鑠、穿著唐裝的老者,手裡盤著兩個油光水滑的核桃,身後跟著一個提著禮盒的年輕人。
老者名叫沈千山,蘇南本地著名的企業家,沈氏集團掌舵人,產業涉及地產、醫藥、物流等多個領域,在蘇南根深蒂固,能量不小。
更重要的是,沈千山是周安邦多年的老友,私交甚篤。
「小周啊,聽說老周情況好轉,我特意過來看看!」
沈千山聲音洪亮,帶著慣常的豪爽。
周正雖然疲憊,但不敢怠慢這位父親的老友,連忙迎出來:「沈叔,您怎麼來了?
快請進。」
「我怎麼能不來?」
沈千山拍了拍周正的肩膀,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四周,「老周病了這麼久,我心裡急啊!
聽說你們請了位神醫,手段了得,老周都見好了?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神醫在哪?
我得當面謝謝他!」
「江醫生正在休息,這兩天為家父治療,耗神很大。」
周正委婉道,「沈叔的心意,我代江醫生領了。」
「哦?休息啊……理解,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