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三日消頑疾
「江醫生,您是說……還有救?」
周正的聲音帶著顫抖。
「不是救活,是給他一個重新發芽的機會。」
江權糾正道,語氣冷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過程會很痛苦,有風險,而且需要至少三天時間。
這三天,我會用特殊方法,強行將他體內淤積的毒素和死氣逼出,並用猛葯重新點燃他殘存的生機之火。
成敗,就在這三天。」
「江醫生,您說的『特殊方法』和『猛葯』……具體是指?」
孫醫生忍不住問道,他是內行,知道這種狀態下用猛葯無異於飲鴆止渴。
「針法,配合我特製的丹藥。」
江權從隨身的手提箱裡取出一個玉瓶,正是裝有「續命還魂丹」的那個,「第一步,先用針法護住他心脈和主要臟器,搭建一個臨時的氣血運行通道。
第二步,服下這『續命還魂丹』的四分之一,吊住性命,提供最初的藥力。
第三步,連續三日,每日施針引導藥力沖刷淤塞,拔除毒素,刺激生機復甦。
期間,所有西醫維持治療的藥物,除最基本的生理鹽水外,全部暫停。」
「全部暫停?!」
王副院長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周老現在全靠這些藥物維持生命體征!
一旦停葯,恐怕連兩個小時都撐不過!」
「不停葯,我的方法就無法起效。
藥力衝突,他死得更快。」
江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們可以選。
要麼,維持現狀,大概還能拖一個月,但最後的日子會非常痛苦。
要麼,賭這三天。
賭贏了,他能多活幾年,生活質量會提高。
賭輸了,無非是把一個月的痛苦,濃縮到三天。」
殘酷的選擇,赤裸裸地擺在周家人面前。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周正臉色慘白,額頭青筋跳動。
他看向妻子,李婉早已淚流滿面。
又看向其他親屬,有人搖頭,有人眼神閃爍。
最終,周正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氣若遊絲的父親身上。
他想起父親當年雷厲風行的樣子,想起父親退下來後談及民生時依舊明亮的眼神,想起父親即使在病榻上,偶爾清醒時也不願用太多鎮痛劑,怕影響思考……
父親是驕傲的,絕不願意這樣毫無尊嚴地、痛苦地拖上一個月。
周正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道:「江醫生,我們賭!
請您……放手施為!」
「周正!」
一位年長的親屬忍不住開口,「你要想清楚!
這太冒險了!」
「我想清楚了!」
周正猛地轉身,眼神通紅,卻異常堅定,「與其讓爸這樣沒有希望地熬著,不如搏一把!
我相信江醫生!
所有責任,我來承擔!」
家主的決斷壓下了其他聲音。
江權點點頭:「好。
那麼,請各位先出去。
孫醫生可以留下協助。
治療期間,房門關閉,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周正深深看了江權一眼,帶著擔憂的家人和療養院領導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江權、昏迷的周安邦,以及滿臉緊張和懷疑的孫醫生。
江權不再多言,示意孫醫生準備好消毒器械和應急藥品。
江權首先取出針囊。
這次用的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都要細,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第一針,直刺兇口膻中穴,深達兩寸!
針入瞬間,周安邦毫無反應的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江權運針如飛,手法快得讓旁邊的孫醫生眼花繚亂!
一根根長針精準地刺入周安邦心口、腹部、頭頂、四肢要穴,轉眼間,三十六根銀針遍布周安邦瘦削的身體,形成一個看似雜亂、實則暗含玄奧規律的針陣。
隨著最後一根針落下,江權並指如劍,隔空對著針陣中心虛點數下!
嗡——
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金屬震顫的嗡鳴聲,竟然從那些銀針上同時發出!
三十六根銀針的針尾,開始以不同的頻率,極其微小地顫動起來!
孫醫生目瞪口呆,差點驚呼出聲!
這完全違背了他所知的物理和醫學常識!
針陣布成,江權取出一枚續命還魂丹,用特製的小玉刀小心地切下四分之一,喂周安邦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
等待藥力化開的片刻,江權對呆若木雞的孫醫生道:「準備好濕毛巾和污物桶。
很快,他會排出大量體內淤積的毒素。」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周安邦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大量粘稠、腥臭、顏色暗黑的汗液!
同時,周安邦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痛苦,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孫醫生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拿毛巾擦拭,同時看向監護儀器——心跳、血壓等數據開始劇烈波動!
「正常反應。」
江權聲音沉穩,雙手虛按在針陣上方,彷彿在引導著什麼,「毒素和死氣正在被強行逼出。
護住他,別讓他咬到舌頭。」
孫醫生趕緊照做,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又如此……有效的排毒方式!
那腥臭的黑汗,絕不正常!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
周安邦排出的黑汗浸濕了床單,腥臭味瀰漫整個房間。
他的臉色從青灰漸漸轉為一種虛弱的蒼白,雖然依舊昏迷,但兇膛的起伏明顯有力了一些。
最讓孫醫生難以置信的是,儀器上那些原本危殆的數據,在經歷了劇烈波動後,竟然開始趨於平穩,甚至有幾個指標出現了小幅回升!
「第一階段完成。」
江權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顯然消耗不小。
他示意孫醫生可以稍微清理一下。
孫醫生一邊擦拭,一邊忍不住顫聲問:「江……江醫生,這……這是什麼針法?
還有那葯……」
「家傳古法,說了你也不懂。」
江權淡淡回應,「接下來兩天,每天這個時候,重複這個過程。
藥量遞減。
三天後,看結果。」
江權沒有多做解釋,開始逐一收針。
當房門再次打開時,等在外面的周正等人一擁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