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已經疼得暈過去了，黃毛跪在地上，手腕上還紮著金針，看到江權的目光掃過來，嚇得尿了褲子，褲襠濕了一片：「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嘴賤...」

　　江權看著他：「說，大夏人是什麼？」

　　黃毛愣了一下，然後瘋狂地磕頭：「大夏人...大夏人是好人！是好漢！我們是垃圾！我們是廢物！」

　　江權站起來，低頭看著約翰：「你呢？」

　　約翰趴在地上，滿嘴是血，含糊不清地說：「大夏人...厲害...大夏人是爺爺...我們是孫子...」

　　江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明天之前，滾出大夏。再讓我看到你們，就不是跪著這麼簡單了。」

　　身後傳來約翰帶著哭腔的聲音：「是是是...我們走...今天就走...」

　　走出倉庫，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李威跟在後面，滿臉興奮：「江大夫，您剛才那一巴掌，太解氣了！還有捏碎手槍那一下，那洋鬼子臉都綠了！」

　　張猛也笑道：「那黃毛嚇得尿褲子了，笑死我了。」

　　經過這麼一段插曲，江權幾人回到醫館時，林雨薇已經醒了。

　　她靠在病床上，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精神不錯。

　　雲裳在旁邊收拾藥箱，蘇清雪站在窗邊打電話，柳若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葯。

　　四個人看到江權進來，同時停下手裡的事。

　　林雨薇第一眼看到他手裡那枚擦乾淨的警徽，愣了一下，然後別過頭去，耳朵尖紅了。

　　雲裳小聲說：「傷口處理好了，沒傷到骨頭，養幾天就沒事。」

　　江權點點頭，走到床邊，把那枚警徽放在林雨薇手邊。

　　林雨薇看著警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憋出一句：「那三個洋鬼子呢？」

　　「跑了。」江權說，「明天之前離開大夏。」

　　林雨薇瞪大眼睛：「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江權在床邊坐下，拿起雲裳配好的葯看了看，「留著過年？」

　　林雨薇氣得想坐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那可是國際販毒團夥！就這麼放了，他們換個地方繼續害人！」

　　江權看了她一眼：「我說他們跑了，沒說他們沒事。」

　　林雨薇一愣。

　　江權把葯碗遞給她：「喝葯。」

　　林雨薇接過碗，乖乖喝了。

　　葯很苦，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喝完之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到底把他們怎麼了？」

　　江權沒回答，站起身：「好好養傷，別操心那些事。」

　　林雨薇還想追問，被柳若冰按住了：「聽大夫的。」

　　蘇清雪打完電話走過來，看了江權一眼，欲言又止。

　　江權知道她想問什麼，淡淡說了句：「三個人的手都廢了，以後拿不了槍，也使不了刀。」

　　蘇清雪點點頭，沒再多問。

　　第二天一早，醫館剛開門，外面就鬧起來了。

　　李威從外面跑進來，臉色不太好：「江大夫，周明輝又來了。這次帶了二十多個人，還有一個什麼衛生局的領導，說是要封咱們的館。」

　　江權頭也沒擡，繼續整理藥材：「讓他進來。」

　　李威猶豫了一下：「江大夫，要不要叫趙哥帶人過來？」

　　「不用。」

　　李威出去傳話，不一會兒，周明輝就帶著人闖進來了。

　　陣勢不小。

　　二十多個打手，清一色黑西裝，把醫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周明輝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下巴擡得老高。

　　旁邊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腆著肚子，一看就是當官的。

　　門口排隊看病的患者嚇得往兩邊躲，有人小聲嘀咕：「這不是周家那個少爺嗎？又來鬧事了？」

　　「聽說昨天周德安被抓了，他這是來報復的吧？」

　　「江大夫這下麻煩了，那旁邊站的是衛生局的王副局長，管著醫館的。」

　　周明輝一進門，目光就鎖在江權身上，嘴角掛著冷笑。

　　「江大夫，忙著呢？」

　　江權沒擡頭，繼續手裡的活。

　　周明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江權對面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江大夫，我爹的事，咱們得好好算算賬。」

　　江權放下手裡的藥材，看著他：「你爹犯法，警察抓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明輝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拔高：「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拿出那個破賬本，我爹能被抓？」

　　「所以呢？」江權的語氣很平靜，「你是來給他報仇的？」

　　周明輝盯著江權，眼神又恨又怕。

　　他當然想報仇，但昨天倉庫那三個洋鬼子的下場他已經聽說了。

　　一個被扇掉半嘴牙，一個膝蓋骨碎成渣，還有一個手腕廢了，三個人連夜被送上飛機，灰溜溜地滾回了米國。

　　硬來是不行的。

　　所以他換了個路子。

　　周明輝往椅背上一靠，沖旁邊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使了個眼色。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官腔十足地開口：「江權同志，我是衛生局的王國棟。有人舉報你非法行醫，無證經營，我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江權看了他一眼：「我的行醫資格證掛在牆上，營業執照在抽屜裡，你要看哪個？」

　　王國棟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看牆上，果然掛著大夏中醫協會頒發的資格證書。

　　旁邊還有一張「古醫大師」的證書，落款是大夏中醫大會組委會和幾十位古醫泰鬥的簽名。

　　王國棟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這個嘛，資格證是真的，但有人舉報你使用非法手段治療病人，用針灸給人紮出問題來。我們接到舉報，需要調查。在調查期間，你的醫館得先關門。」

　　門口圍觀的病人不幹了。

　　「放屁！江大夫治好了我的腰疼，怎麼就不合法了？」

　　「我兒子的哮喘也是江大夫治好的，大醫院都看不了，你們憑什麼封館？」

　　「就是！什麼非法手段？你們衛生局的人懂醫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