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修為散盡了?
沒想到江權反應這麼大。
看在火炎花的份上,江權沒和她計較。
「白浪釗在外面有很多仇家。」
他忽然提起這事。
嚇得白蘆慧臉色一白,急忙追問。
「難道你來尋仇的?」
她下意識躲閃,但又拉著江權的手。
「父債子償,你要殺就殺我吧,別對我爸下手。」
白浪釗的一生是傳奇的。
他與各路人馬稱兄道弟,上至權貴官員,下至販夫走卒。
如果不是她哥死於意外,他也不會劍走偏鋒,結下種種仇怨。
但江權卻沉默了。
「等你殺了我,交完差,你就去葯仙谷的榕樹下,那裡埋了很多年份久遠的藥材,隻求你拿了東西,放過白家和葯仙谷。」
那些藥材都是她一點點收集的。
她聲音哽咽,姿態很卑微。
江權猶豫了一會,最後點點頭。
「那一言為定了。」
她紅著眼眶,無助的淚水流下。
都到這一步了,居然還硬扛,也算是個人物了,江權心想。
片刻後,他果斷說道。
「你先帶我去葯仙谷吧。」
這個點,白家的人都休息了。
隻要他不發出動靜,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
正好一探葯仙谷的陣法和環境,沒準能在這陽谷中找到破解仙人谷的陣法。
「好。」
她輕輕點頭,直接抹去淚水,動作利索的帶著他出發。
等走到葯仙谷了,江權才發覺這裡的獨特。
林木叢生,淡霧瀰漫,不見樓宇。
頭上忽然傳來笑聲,嚇得白蘆慧急忙將他拉到草叢。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樹冠中一盞盞燈。
簡單樸素的房屋建在裡面,依靠枝幹而生。
因為是特製的油燈,光線微弱,能見度不高。
還有人影晃動,緊接著笑聲又傳來了。
「幸好沒發現我們。」她吐出一口氣,聲音微弱的說道。
「再等一會吧,他們馬上就休息了。」
等燈滅了,她就帶江權參考葯仙谷。
兩人待在草叢,看似隱蔽,可上面的人隻要低頭,還是能發現他們。
江權搖搖頭,直接往前走。
就算被發現,他也有能力應對。
與其躲躲藏藏,還不如抓緊時間尋找破局。
見他走了,白蘆慧也隻好跟上。
但她像做賊似的,四處張望,神色慌張。
反觀江權,像回家似的,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沒有半點畏懼。
這時,一株淡紫色的花映入眼簾,他立馬上前。
可還沒來得及摘下。
白蘆慧就嘆了口氣。
「爸,你怎麼在這裡?」
她聲音顫抖著詢問,同時拉著裙擺,隻想將江權擋住。
但白浪釗早就發現了。
他黑著臉,上前將人拽開,怒氣沖沖的來到江權面前。
「臭小子,你是怎麼進來的?」
「狼怎麼沒發現他,是不是你幫了忙?」
他瞪著白蘆慧。
慶幸的是沒有動手,隻是質問罷了。
可他這一嗓子也把整個白家吵醒了。
從遠到近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白家人舉著油燈靠近。
密密麻麻的燈火像潮水靠攏。
人群的目光充滿壓迫,嚇得白蘆慧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但江權卻像無事人。
他氣定神閑的笑了笑,盯著白浪釗詢問。
「你還記得趙天德嗎?」
過去的恩怨也該清算了。
「是他派你來的?」
白浪釗皺起眉頭,眼底閃過慌張和驚訝。
沒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發現了。
「不然呢?你這人兩面三刀,怪噁心的。」
可他這點評也激怒了眾人。
白蘆慧忽然衝上來,站在兩人中間。
她張開雙臂,苦苦哀求著江權。
「不是說了沖我來嗎?你別對我爸下手。」
「算我求你了。」
這卑微的姿態,以及流出的淚水,像導火索似的。
白浪釗和白家人都怒了。
他們握著拳頭,朝江權大喊。
「敢來白家地盤撒野,你活膩了吧!」
「管你有什麼仇,休想活著出去!」
「看我怎麼弄死你。」
緊接著,幾枚毒針從暗處飛來。
那銀針是特製的,微弱如光,肉眼難以察覺。
即使紮在人身上也毫無感覺。
可江權卻冷笑一聲。
他擡起雙手,向眾人展示夾在指縫中的毒針。
居然攔下毒針了。
眾人臉色一沉,急忙看向白浪釗。
「家主。」他們低聲呼喚,都在等他下令。
卻不想白浪釗輕輕擺擺手,「退下吧。」
這是他欠下的債,應該由他一個人償還。
連累其他人算什麼。
江權能悄無聲息潛入,還讓一向自傲的女兒低下頭。
即使他的模樣年輕,可實力絕不容小覷。
「可是……」眾人一緻搖頭。
「你們還挺有情有義的。」
江權忽然笑著點評。
「放心,我不會下死手。」
頂多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忽然彈指一揮,隻見白浪釗猛地捂著肚子。
「我,我的內力呢?」他神情猙獰,滿臉痛苦。
眾人立即圍上來,怒氣沖沖的朝江權大吼。
「混賬,你怎麼敢暗算家主!」
隨之而來的是數枚暗器,結果都被江權一一躲開。
見他身手利落,眾人又衝上來,近身出手。
招招緻命,很是歹毒。
可他都一一躲開了。
以一敵百的困境好像不難。
看來這《九玄神通》第八重境界是真的強。
之前和這麼多人交手還會有些吃力。
如今居然能有餘應對,實在不易啊。
江權輕笑一聲,滿臉淡定的朝白浪釗喊話。
「白家主,管管你的人,不然我讓他們陪你一起受罪。」
等他玩膩了,這些人可都要遭罪了。
真讓葯仙谷大半的人散去修為,這些人也會崩潰吧。
「住手!」白浪釗怒吼一聲。
他們不情不願的停下,可看向江權的眼神卻充滿恨意。
恨不得將他撕碎。
一旁的白蘆慧輕聲哭泣,看著很是難過。
江權掃了她一眼,又盯著白浪釗。
「這都是你的報應,服不服?」
「服。」
他認錯的態度倒是爽快。
可江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這人渾身傲骨,怎麼會真的服。」
聞言,白浪釗苦笑一聲。
他虛弱的搖搖頭。
「我這一身修為都散盡了。」
「如今仇報了,你也該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