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算是完了，康健葯業今天一早股價直接跌停，銀行都去查封資產了！」

　　「你們說……這事會不會跟濟世葯業那位江神醫有關？前兩天吳天雄還在發布會上懟人家呢……」

　　「噓！慎言！慎言！」

　　各種小道消息在富豪圈、商界、乃至市井間飛速流傳，版本越傳越玄乎。

　　但核心事實清晰無誤：

　　南洋昔日一霸吳天雄，徹底垮了，如今躺在ICU裡人事不省，名下產業風雨飄搖。

　　而與此幾乎同時，之前與吳天雄激烈衝突的濟世葯業及其背後的江權，卻安然無恙。

　　嗅覺敏銳的人們，已經從中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濟世葯業大廈，頂層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房間，明亮得有些刺眼。

　　洪媛媛接完最後一個道賀電話，輕輕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從清晨開始，她的電話就沒停過，全是南洋乃至周邊省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打來的，

　　語氣恭敬，言辭熱絡，與幾天前的觀望或冷淡判若兩人。

　　何軍敲門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洪總，剛收到的消息，吳天雄被正式批捕了，罪名包括雇兇殺人未遂、商業欺詐、非法經營等七八項。

　　他那些手下也撂了不少。康健葯業被多家銀行申請資產保全，破產清算隻是時間問題。」

　　洪媛媛點點頭，並不意外。當江權昨夜安然返回，簡單告知「事情解決了」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隻是沒想到，解決得如此徹底，如此……雷霆萬鈞。

　　「江醫生呢？」她問。

　　「在樓下煉丹房，說今天要試煉新葯，不讓打擾。」

　　何軍頓了頓，壓低聲音，「另外，樓下前台說，從早上到現在，已經收到了十幾份拜帖和預約，都想見江醫生。還有幾家外省的葯業集團，想派代表來談合作。」

　　「一律擋了。」

　　洪媛媛毫不猶豫，「就說江醫生正在閉關鑽研新藥方，暫不見客。合作事宜，讓他們先跟公司商務部接觸。」

　　「明白。」

　　何軍應道，又想起一事，「還有，周廳長親自打電話來，說晚點想過來拜訪，一是感謝江醫生對他兒子的治療，二是……似乎有些私事想請教。」

　　洪媛媛微微蹙眉。

　　周文遠位高權重，他的「私事」恐怕不簡單。「回復周廳長，江醫生目前確實不便打擾。如果事情緊急，我可以先代為轉達，或者等江醫生出關後第一時間安排。」

　　何軍領命而去。

　　洪媛媛走到窗前，俯瞰城市。

　　經過這場風波，濟世葯業和江權的名字，在南洋已不再是「有些本事的後起之秀」，而是一種令人敬畏的符號。

　　這種敬畏，混雜著對神秘醫術的渴望，以及對那股摧枯拉朽般力量的恐懼。

　　煉丹房內，葯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郁。

　　江權面前的丹爐爐火已轉為溫潤的碧色，爐內隱隱傳出風雷之音，那是藥性融合到極高層次引發的異象。

　　他這次煉製的並非「續命還魂丹」，而是一種名為「玉髓生肌散」的外用藥物，對陳年舊傷、嚴重燒傷乃至術後恢復有奇效，算是為拓寬產品線做準備。

　　爐火漸熄，江權袖袍一揮。

　　爐蓋開啟，一片蒙蒙的玉白色粉末被真元裹挾著飛出，落入數個玉罐之中。

　　粉末細膩如塵，泛著溫潤光澤，清香撲鼻。

　　成了。

　　他剛收好玉罐，房門被輕輕敲響。

　　「江哥，有位客人，洪總讓我務必通報您一聲。」何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尋常的鄭重。

　　「誰？」

　　「周廳長，還有……一位從京城來的老人，姓楚。周廳長說，這位楚老看了洪老先生和王夫人治療的內部報告，堅持要立刻見您。」

　　京城？

　　姓楚？

　　江權目光微動。

　　能讓周文遠如此慎重陪同，親自上門，且能接觸到那種內部報告的，絕非尋常人物。

　　「請他們到隔壁靜室。」

　　靜室清雅，熏著淡淡的檀香。

　　周文遠坐在下首，姿態恭敬。

　　主位上是一位看不出具體年紀的老人。

　　頭髮銀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樸素的中山裝，面容清癯，眼神溫潤，但偶爾開闔間，卻有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他身後站著一名三十歲左右、身姿筆挺如松的青年，目光銳利，氣息內斂，站在那裡就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

　　江權推門而入。

　　周文遠立刻起身：「江醫生，打擾了。這位是楚老，從京城來。」

　　楚老也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江權身上，帶著審視，更多的是探究與好奇。

　　以他的身份和閱歷，見過的名醫國手不知凡幾，但如此年輕，又擁有傳說中那般神奇手段的，確是頭一遭。

　　「江小友，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楚老開口，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威嚴，「老朽楚山河。聽聞小友醫術通神，能起沉痾，療絕症，心中好奇，更有一事相求，故而唐突前來。」

　　「楚老客氣，請坐。」

　　江權神色平靜，在主位對面坐下。對方態度客氣，他自然也以禮相待。

　　至於那青年隱隱鎖定的氣機和周文遠的恭敬，他視若無睹。

　　楚山河坐下，也不拐彎抹角：「我有一老友，也是我的老上級，年事已高，早年征戰，舊傷無數，如今年邁，百病纏身，尤以肺腑和舊傷疼痛為甚，國內外的專家都請遍了，隻能維持，無法改善。

　　近日情況……更是不妙。看了周廳長轉來的一些資料，我想，或許小友能有辦法。」

　　周文遠在一旁補充道：「楚老這位朋友，是為國家立下過赫赫功勛的老英雄。」

　　江權聽明白了。

　　一位功勛卓著、德高望重的老人，病危，現代醫學束手無策，這是來找他搏一線生機了。

　　「未見病人，不敢妄斷。」

　　江權道，「不過，若真是積年舊傷沉痾併發，常規手段確實難以奏效。」

　　楚山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小友可否移步京中一行？無論需要何種條件，何種藥材，儘管開口。」

　　江權沉吟片刻。

　　去京城，接觸更高層次，固然可能帶來更多資源和機遇，但同樣意味著踏入更複雜的漩渦。

　　眼前這位楚老，顯然能量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