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你是神醫,往哪裡紮針您說了算

第1728章 你們陳家,就這點家底?

  江權扶住他。「不用磕頭。坐下吧。」

  陳萬山也選了一個病人,是個腰疼的中年婦女,彎著腰直不起來。

  兩個人同時施針。

  陳萬山先出手。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排銀針,針身細長,針尾鑲著金絲。

  每一根都是定製的,專門找老師傅手工打造。

  取出一根銀針,在中年婦女的腰上紮了下去。

  手法確實嫻熟,撚針的動作很有節奏,深淺得當。一針、兩針、三針……

  密密麻麻紮了二十幾針,中年婦女的腰上像長滿了刺。

  「感覺怎麼樣?」陳萬山問。

  中年婦女活動了一下腰,皺眉道:「有點酸,但還是疼,直不起來。」

  陳萬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又補了三針,總共二十三針,紮得中年婦女齜牙咧嘴,但腰還是沒直起來。

  「針灸不是一兩天能見效的。」陳萬山收起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需要連續紮一個療程。」

  圍觀的人小聲議論:「二十幾針都沒紮好,這老頭行不行啊?」

  「人家說了,要一個療程。誰知道一個療程是多久?」

  陳萬山聽到這些話,臉色更差了。

  他轉向江權,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到你了。讓老夫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江權走到老大爺面前,蹲下來。

  老大爺的膝蓋腫得老高,關節變形,是嚴重的骨性關節炎。

  這種病,西醫隻能換關節,中醫也隻能緩解,很難根治。

  江權沒有拿錦盒,直接從袖子裡取出一根金針。就一根。

  陳萬山愣了一下。「就一根?」

  江權沒理他,將金針在指尖撚了撚,然後刺入老大爺的膝蓋內側。

  位置不在任何傳統穴位上,偏了半寸,靠近關節間隙。

  老大爺「嘶」了一聲,皺起眉頭。「酸...好酸...」

  江權的手指輕輕撚動金針,一縷真氣順著針尖渡入,滲透到關節腔裡,一點一點地化解裡面的積液和炎症。

  老大爺的表情從痛苦變成舒展,從舒展變成驚訝。他的膝蓋在發熱,那股熱流從膝蓋往大腿蔓延,又往小腿蔓延,整條腿都暖洋洋的。

  五分鐘後,江權拔出金針。

  「站起來試試。」

  老大爺扶著椅子,慢慢站起來。

  膝蓋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他試著走了兩步,不瘸了。又走了兩步,腿也不軟了。

  越走越快,在醫館門口來回走了三圈,最後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眼淚嘩地流下來了。

  「好了...不疼了...十年了,終於不疼了...」

  排隊的人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站起來了!老大爺站起來了!」

  「一根針!就一根針!」

  「江大夫牛逼!」

  老大爺從台階上站起來,走到江權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就要磕頭。

  江權一把扶住他,沒讓他跪下去。

  「別跪。膝蓋剛好,跪下去又壞了。」

  老大爺哭著點頭,拉著江權的手不肯松。

  陳萬山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震驚、不甘、憤怒、羞愧,各種情緒混在一起,讓他的臉扭曲得像個面具。

  他的徒弟陳青雲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二十三針,他的師父紮了二十三針,病人腰都沒直起來。江權一針,病人膝蓋不疼了。

  這差距,瞎子都看得出來。

  江權轉向陳萬山。「還比嗎?」

  陳萬山的嘴唇在發抖。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陳家祖上十二代禦醫,傳到你這一代。」江權看著他,「就剩這點本事了?」

  陳萬山的臉漲成豬肝色,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他都沒去撿。

  「教出來的徒弟認不出藥材,開不好方子。你自己呢?二十三針紮下去,病人腰都直不起來。」

  江權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陳萬山的心裡,「你們陳家,就這點家底?」

  陳萬山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氣的,是羞的。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被人這麼說過。

  但他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江權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陳青雲扶著師父,想說什麼,被陳萬山擡手制止了。

  老人彎腰撿起地上的摺扇,轉身往外走。步伐不像來時那麼穩了,背也有些駝了。

  陳青雲跟在後面,陳家弟子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灰溜溜。

  走到門口,陳萬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江權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他沒說話,轉過身,走了。

  三輛車發動,轟的一聲,消失在街角。

  排隊的人還在議論。

  有人興奮地說:「江大夫又贏了!那老頭紮了二十三針都沒用,江大夫一針就好了!」

  「什麼江南藥王,狗屁!連江大夫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還有人拉著老大爺問長問短:「大爺,膝蓋真不疼了?」

  「真不疼了!十年了,從來沒這麼輕鬆過!」

  老大爺坐在台階上,還在抹眼淚。

  他的老伴從人群裡擠過來,拉著他的手,兩個人哭成一團。

  江權走回診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涼了,雲裳走過來換了一杯熱的。

  「江大夫,陳萬山以後還會來嗎?」雲裳小聲問。

  「不會了。」江權放下茶杯,「他沒臉來了。」

  雲裳點點頭,沒再問了。

  林傲天從門口探進頭來,笑嘻嘻地說:「師父,您剛才那一針太絕了!

  那老頭紮了二十三針,病人腰都沒直起來。您一針下去,老大爺膝蓋就好了。那老頭的臉都綠了!」

  江權沒接話,拿起下一張方子。「下一個。」

  門口排隊的人又動了起來。一個接一個進來,把脈、開方、抓藥。

  江權的手沒停過,一直忙到傍晚。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最後一個病人走了。

  江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林傲天收拾著診桌,忽然說:「師父,您說陳家祖上十二代禦醫,是真的嗎?」

  「真的。」

  「那怎麼傳到這一代,就剩這點本事了?」

  江權看著他。「禦醫是給皇帝看病的。皇帝有幾個?天下百姓有多少?隻會伺候皇帝,不會伺候百姓,算什麼本事?」

  林傲天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師父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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