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找到元兇了
李鎮山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兒子,語氣變得嚴肅:「建國,建軍,你們跟我回去,有些事,今天必須說清楚。」
李建國和李建軍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李澤站在一旁,臉上表情微妙。
李鎮山站起身,走到江權面前,緊緊握住江權的手:「江大夫,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在京城有任何事,儘管開口,我李家一定幫忙。」
江權點點頭:「李老慢走。」
李家人轉身離開了診所。老陳端著包子走進來,探頭問:「小江,那個老爺子真是李家的掌門人?看著倒是挺和氣的。」
江權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嗯。」
「那他那兩個兒子呢?我看那個高個子的,眼神看著就不對勁,不懷好意的樣子。」
江權嚼著包子,沒有說話。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車裡的人盯著診所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人找到了,就是三年前那個。」車裡的人對著手機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傳來聲音:「盯著他,別輕舉妄動。」
「明白。」
黑色轎車立刻加速,消失在衚衕的盡頭。
江權吃著包子,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外,又緩緩收了回來。
江權其實看見了那輛黑色轎車。
隻是江權什麼都沒說。
三天後,秦念能坐起來了。
江權接到秦培元電話的時候,正在給李鎮山針灸。
電話那頭,秦培元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江大夫,念念能坐起來了!她還喝了一碗粥,說自己餓壞了!」
江權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穩穩落針:「正常反應。
毒素排空,身體開始恢復,接下來一周會餓得很快。
讓她少吃多餐,別一次吃太多。」
「好好好,我記住了。」秦培元連聲應著,又問:「您什麼時候有空再來看看?」
「三天後吧。
到時候我過去複診。」
掛了電話,李鎮山趴在診床上,側著頭問:「秦家那丫頭?我也聽說了,病得古怪,各大醫院都沒轍。
江大夫你把人給治好了?」
江權沒接話,隻是說:「李老,今天針完,回去注意休息,別熬夜。」
李鎮山嘆了口氣:「想不熬夜也難。
家裡那攤子事,總要有人管。」
江權沒再說話,繼續給李鎮山施針。
半小時後,李鎮山神清氣爽地走了。
李澤照例跟在最後,等李建國和李建軍上了車,才低聲對江權說:「江大夫,有件事想請教你。」
江權看著李澤:「說。」
李澤猶豫了一下,問:「我爺爺的病,真能根治嗎?」
江權反問:「你到底想問什麼?」
李澤咬了咬牙:「我就直說了。
我大伯和我二哥,最近走動得特別勤。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看在眼裡。
老爺子身體好的時候,他們不敢怎麼樣。
萬一老爺子有個好歹,家裡的事就該亂了。」
江權看了李澤幾秒,說:「你爺爺的病,我能治。
但你爺爺的心病,我治不了。」
李澤愣了一下,點點頭:「我明白了。」
李澤轉身上車,賓士車隊駛出衚衕。
老陳又端著包子過來,看著遠去的車影,嘖嘖道:「小江,這李家的小子,看著比那兩個老的順眼多了。」
江權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沒接話。
下午兩點,診所來了個不速之客。
來人三十齣頭,穿著黑色夾克,留著寸頭,眼神銳利。
進門之後也不說話,先在診所裡掃了一圈,然後看向江權。
「江大夫?」
江權放下醫書:「是我。」
來人從兜裡掏出一個證件,打開遞過來,國安第七局,林銳。
「有人舉報你非法行醫,我過來看看。」
江權看著林銳,忽然笑了:「林銳,三年不見,開場白就不能換個新鮮的?」
林銳也笑了,收起證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沒辦法,職業習慣。
你這地方也太偏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林銳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過來一根。
江權擺擺手拒絕,林銳便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什麼時候回京城的?」
「三個月前。」
「回來也不打個招呼?」林銳吐出一口煙,「要不是李家那小子到處打聽你,我還不知道你回京城了。」
江權沒接話。
林銳看著江權,收起笑容,壓低聲音:「那件事之後,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
老周找了你半年,差點把整個昆崙山都翻過來。
後來上面下了死命令,老周才帶著隊伍收隊。」
江權沉默片刻,說:「我沒事。
隻是需要時間療傷。」
林銳盯著江權看了一會兒,點點頭:「行,你沒事就好。」
林銳掐滅煙,「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
「還走嗎?」
江權依舊沒回答。
林銳嘆了口氣:「算了,我不問了。
但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你回來之後,有幾撥人在查你。
我這邊能攔的都幫你攔了,但有一撥人,來頭特別大,我攔不住。」
江權眉頭微皺:「什麼人?」
「不知道。」林銳說,「但能繞過國安查人,級別肯定不會低。
你自己多小心點。」
江權點點頭:「知道了。」
林銳站起身,拍拍江權的肩膀:「有事給我打電話。
號碼沒變。」
林銳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江權,「對了,秦家那丫頭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下毒那事,現在查得怎麼樣了?」
江權說:「秦培元在查。
應該快有結果了。」
林銳嗯了一聲,推門走了。
診所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權坐了一會兒,拿起那本醫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窗外,陽光很好。
但江權的眼神,卻有些沉。
晚上八點,江權正準備關門,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診所門口。
秦培元從車上下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江權看著秦培元,沒說話,隻是側身讓開,讓秦培元進來。
秦培元在凳子上坐下,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半天沒吭聲。
江權倒了一杯水,放在秦培元面前。
秦培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秦培元的聲音很沉:「查出來了。」
江權等著秦培元接著說。
「是孫婷。」秦培元說,「念念的助理。
她在念念的飲食裡下毒,每天一點點,整整持續了四個月。」
江權問:「她人呢?」
「跑了。」秦培元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昨天晚上跑的。
我讓人去她住處找,已經人去樓空了。
護照、銀行卡都沒帶,明顯是有人提前接應。」
江權沉默了一下,問:「誰指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