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瘟疫擴散
三人走進村子。
街道上空無一人,許多房屋的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像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嘴。
路邊的水溝裡,漂浮著一些死魚,已經腐爛發臭,蒼蠅嗡嗡亂飛。
「有人嗎?」阿明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隻有海風呼嘯。
江權鼻子動了動,臉色凝重:「是瘟疫。」
「什麼?」阿明一驚。
「空氣裡有屍臭味,還有……病氣。」
江權順著街道往前走,「這裡爆發了瘟疫,而且很嚴重。」
轉過一個街角,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瞳孔一縮。
一片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人!
他們身體還在微微蠕動,卻都已經病入膏肓……
他們都在等死!
那些人有的靠在牆上,有的直接癱在地上,個個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眼睛渾濁無神。
身上裹著破布,裸露的皮膚上能看到一塊塊暗紅色的潰爛。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已經不動了,身體開始腫脹,散發出濃烈的腐臭。
空地上方,蒼蠅成群結隊,嗡嗡聲如同地獄的合唱。
「天哪……」何軍倒吸一口涼氣。
阿明臉色慘白:「是……是霍亂?還是鼠疫?」
江權沒有回答,他已經快步走到一個還睜著眼睛的老人面前。
老人大概六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兇口微微起伏,眼神渙散,已經離死不遠了。
看到江權,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江權蹲下身,伸手搭住老人的脈搏。
脈象微弱紊亂,時有時無,這是典型的疫毒攻心、生機將絕之象。
又翻開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經有些擴散。
「何軍,藥箱。」江權沉聲道。
何軍連忙從吉普車上取來江權的藥箱。
江權打開藥箱,取出一顆暗紅色的丹藥。
這是他之前用剩餘藥材煉製的「清瘟丹」,專門針對各種瘟疫熱毒。
雖然不如專門煉製的對症葯,但也能吊住一口氣。
捏開老人的嘴,將丹藥塞進去,又灌了口水。
丹藥入口即化。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幾秒鐘後,他蠟黃的臉上竟然泛起一絲血色,渙散的眼神也開始聚焦。
「呃……呃……」老人掙紮著想說話。
「別動,」
江權按住他,「你中了疫毒,內臟已經受損。這顆葯隻能暫時穩住病情,想要活命,還得繼續治療。」
這種上了年歲的老人不會東方話,阿明在一旁翻譯。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流出兩行淚,用儘力氣說:「謝……謝。村子裡的人都快死絕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江權問,「是什麼病?」
「不……不知道……」
老人喘著氣,「半個月前開始有人發燒拉肚子,然後身上爛,一個傳一個死了好多人,朝廷把村子封了……不讓出去也不讓大夫進來……」
阿明咬牙:「肯定是那些當官的怕疫情擴散影響自己,直接把村子拋棄了!」
江權站起身,看向空地上那些等死的人。
至少還有三十多個活口,但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如果不及時救治,最多兩天,這裡就會變成真正的死村。
「江醫生,」
阿明低聲道,「我們……救不了這麼多人。」
他說的是實話。
江權藥箱裡的藥材有限,清瘟丹隻剩七顆。
而這裡至少有三十個病人。
江權沉默片刻,對老人說:「村子裡還有船嗎?能出海的那種。」
老人愣了愣,指向村子東頭:「林……林老爺家有條大船,但他封了碼頭,已經很久不讓出海了……」
「林老爺?」
「村裡的大戶……養著民兵……兇得很……」
江權點頭,對何軍說:「拿三顆清瘟丹,化在水裡,給癥狀最輕的三個人喝。能暫時壓制毒性,讓他們多撐幾天。」
「是。」
「阿明,」
江權又看向阿明,「帶我去找那個林老爺。」
「江醫生,那種地頭蛇不好惹,他們一般都是本地武裝的家眷,有時候對我們也是聽調不聽宣……」
「破鼓用重鎚,亂世就要用非常手段。」江權聲音平靜,但眼神冷冽。
阿明似乎明白了江權的意思,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三人離開空地,朝村子東頭走去。
林老爺的宅院很好找。
那是村子裡唯一一棟三層小樓,白牆紅瓦,院子裡停著兩輛皮卡,門口還站著兩個扛著土槍的民兵。
看到江權三人過來,兩個民兵懶洋洋地擡起槍口:「站住!幹什麼的?」
阿明上前一步:「我們是做生意的,現在南國戒嚴,我們老闆想買條船出海。」
「買船?」
一個民兵嗤笑,「現在出海?不是給林老爺添亂嗎?滾遠點!」
另一個民兵則上下打量著江權,眼睛一亮:「喲,這穿著……是有錢人啊。這樣,給我們一萬美金,我去給你問問,至於成不成就看老爺怎麼說了。」
傳遞一個消息,就索要一萬美金?!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阿明臉色一沉:「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管你們是誰?」
民兵弔兒郎當,「在這漁村,林老爺就是天!不給錢就滾,再啰嗦,把你們抓起來!」
話音未落,江權動了。
他一步踏出,右手在那民兵持槍的手腕上一敲。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民兵慘叫一聲,土槍脫手。
江權接住槍,反手一槍托砸在他臉上!
「嘭!」
民兵鼻樑塌陷,滿臉是血,直接暈死過去。
另一個民兵大驚,剛要舉槍,何軍已經欺身而上,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
膝蓋反向折斷。
民兵慘叫著倒地,抱著腿哀嚎。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前後不到三秒。
院子裡聽到動靜,衝出七八個民兵,個個拿著砍刀、土槍,將三人圍住。
「敢在這裡動手?找死!」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壯漢,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
江權看都沒看他們,徑直往院裡走。
「站住!」刀疤臉一刀劈來!
江權側身避開,右手在刀背上一彈。
「鐺!」
開山刀脫手飛出,釘在院牆上,刀柄嗡嗡顫動。
刀疤臉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驚恐地看著江權,還沒反應過來,江權已經一腳踹在他兇口。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