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混元金針到手
「什麼?遠圖口吐白沫了?怎麼弄的?」
咋呼聲驚動了白景達一家人。
許向萍和白芝晗都跑了過來,白景達望著兒子口吐白沫,身軀顫抖,眼睛裡的光都在渙散,頓時怒不可遏。
走到樸仁勇面前,想都沒想,擡手狠狠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你找死!這就是你們大寒民族的醫術?這就是你悟到的神道九針?你想在我這裡治死人嗎?」
白景達被氣得怒目圓睜,別說白遠圖是他親兒子。
哪怕是一個外人也不行啊,在自己家裡治死人,他也要負責任的。
被白景達怒抽一記大嘴巴子的樸仁勇,呆在原地傻逼了。
什麼情況?
自己的神道九針,竟然把人紮的口吐白沫?!
他試圖解釋,然而白家保鏢不給他那個機會。
當即衝出來一群人,將樸仁勇強行拖出大廳。
「啪啪啪!」
緊接著,又是一陣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樸仁勇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兩邊臉頰已經腫起老高,活像一個大豬頭。
「別打了,白市首您讓他們住手吧!再這樣打下去,仁勇要不行了!」
這廝身上還有傷,被江權廢掉一隻手臂,想還手都沒有力氣。
在大寒國練就的跆拳道黑帶,此刻也派不上用場了。
白景達冷著臉擺擺手,示意家裡保鏢停下。
自己畢竟是一市之首,大庭廣眾下暴打客人,有點不像話。
「讓他滾出這裡,以後不得再踏入我們白家半步!」白景達怒喝道。
「是,白市首!」一群保鏢架著樸仁勇,將他強行拖出院子。
袁松山幾人隻能望著,並不敢上前阻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白景達怒了,他們白玉堂今晚也丟人丟大了。
「哼!」白景達冷哼一聲,不得不求助站在旁邊風輕雲淡的江權。
「江神醫,請您出手,他們果然是一群庸醫,根本無法給遠圖治療,還是需要您出手,您若是再不出手,遠圖恐怕兇多吉少啊!」
「是啊江神醫,求求你快出手吧!遠圖這孩子還在口吐白沫!一定是刺針傷到哪根神經了,這樣下去,我怕遠圖會沒命的啊!」
許向萍跟著叫嚷,家裡就白遠圖一個兒子,倘若因為醫療事故從而一命嗚呼,白景達夫婦能傷心死。
江權靜靜看著白遠圖,確實被樸仁勇紮錯了穴位,導緻顱內神經紊亂,這才出現劇烈反應。
想到這裡,江權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方才與袁松山的約定,還沒有兌現呢。
「白市首,白夫人,我倒是想出手救治白公子,但某個人還沒有履行承諾呢!」
這席話響起,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袁松山。
剛才他和江權的約定,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輸了,要把七根混元金針送給江權。
而江權輸了,送給袁松山一串翡翠珠鏈,包括一塊古色古香的玉佩。
「袁老,你都年過花甲了,應該不是那種耍無賴的小人吧?剛才你和江先生的約定,是不是該兌現了?」
「你的那七根金針,要給人家江先生才行啊,大家都在旁邊看著呢,難不成您老這麼大歲數了,還試圖耍賴?跟一個年輕人玩賴皮?」
唰!
難題給到袁松山身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結果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按照約定,他確實輸了,沒能治好白遠圖。
非但沒治好,還把白遠圖治療到身軀顫抖,口吐白沫,著實丟人丟到外太空了。
不過讓自己心甘情願拿出七根混元金針送給江權,打死他都不願意。
定了定神,袁松山厲聲道:「哼!我身為白玉堂堂主,在定江城行醫三十餘年,救治了無數患者,我是那種耍賴皮的小人嗎?」
「這七根混元金針我沒說不給,我給他可以,但有一個前提要求,那就是他必須治好白公子,如果他也治不好,這七根混元金針我是不會交給他的。」
「因為他也是一名庸醫,我為何要把這等寶物,交給一個庸醫使用?他配嗎?」
不得不說,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區區三言兩語,就把皮球重新踢給江權,讓江權置身於兩難境地中。
眾人一聽,貌似是這個道理,紛紛起鬨道:「是啊!袁老說得有道理。江先生,你要不要展露兩手給我們瞧瞧,他們治不好白公子,你能治好嗎?」
江權笑了,他是真沒想到袁松山還留有這一手。
為了讓這老傢夥徹底死心,江權決定出手。
白遠圖是死是活他不想理睬,他隻是想得到那七根混元金針。
根據玄門醫典記載,這種金針是採用鎏金和千年寒冰打造,金針內部還被注入了造化生機!
使用這種金針為患者治病,造福人間,更加事半功倍。
如此上等的金針寶物,留在這群庸醫手裡簡直糟蹋了。
於是江權沒吭一聲,邁步走向口吐白沫的白遠圖。
先是在他靠近啞門穴的周圍,猛烈點打幾下。
緊接著白遠圖就恢復正常了,沒再口吐白沫了,身體也不顫抖了,眼睛裡的光彩也奪目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啊!
江權小露身手,頓時驚呆了圍觀眾人。
「好醫術啊,江神醫這是點打了哪個穴位?白公子馬上就好了,不吐白沫了。」
「太神奇了,看來這位年輕人才是真正的神醫!不過有一說一,隻是不吐白沫還不行啊,白公子現在能說話了嗎?」
「好像不太能。」
眾人議論間,江權從自己布包裡抽出一根銀針,迅疾而精準地刺入白遠圖的啞門穴。
當初他注入了一道真氣,現在刺入銀針,是把那道真氣釋放出來。
真氣一旦消散,白遠圖自然就能開口講話。
「咳咳…」
「嘔!」
白遠圖劇烈咳嗽兩下,緊接著吐出一口濃痰。
看似是濃痰,實則是喉嚨裡的穢物。
這團穢物吐出,白遠圖張開嘴,立馬就能說話了。
「爸,媽,姐!」
白遠圖隻短短說出三個字,頓時就讓大廳裡鴉雀無聲,竟然真能說話了。
「遠圖,你這孩子,嚇死我們了,你終於好了!」
許向萍哭著奔向白遠圖,一把抱住後者的腦袋。
白芝晗也是面露激動,深深看了江權兩眼,那眼神中說不出的複雜。
有欣賞、有感激、有責怪,更多的是崇敬與認可!
「江神醫,多謝治好我弟弟!」白芝晗情不自禁地對著江權作揖。
「客氣了,分內之事而已。」江權面無表情地揮揮手,示意都小事兒。
白景達激動道:「江神醫,還得是您啊,百年神醫也不過如此,您是華佗在世啊!」
面對白景達的恭維,江權笑笑沒吱聲,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傻眼的袁松山。
「袁堂主,怎麼講?白公子能說話了,也不顫抖了,更不會口吐白沫了,你們白玉堂還有什麼話想說?」
袁松山立在原地,老半天沒有迴音。
「我…」他張大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周圍群眾會來事兒:「袁老,人家小夥子治好了白公子,這次你沒話說了吧?那七根混元金針,你是不是要交給這位姓江的小神醫了?」
「是啊!袁老你在咱們定江城,好歹也是有些名聲和影響力的,答應人家的事,你總不能反悔吧?」
「袁老…」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矛頭直指袁松山,令他無話可說,無從反駁。
「都住嘴!我沒說不給他,這七根混元金針,我給他便是!願賭服輸,我袁松山不是那種耍賴皮的小人!」
形勢比人強啊,袁松山想不給都不行。
「那就給啊,別光說不練,我們就在這裡看著,等你什麼時候把七根混元金針交給江神醫,我們再入座。」
袁松山聽見這些話,差點沒被氣死。
他心不甘情不願走到江權面前,將龍鳳布包拆開,拿出七根混元金針。
臉上肌肉不停地顫抖,眉頭也深深蹙起,連帶著青筋都凸起了。
可以預見到,他是真心捨不得將七根混元金針交給江權,但卻沒有辦法,現場太多人了,他想耍無賴都沒機會。
「給你!」袁松山狠下心,將七根混元金針遞到江權手裡。
江權沒跟他客氣,微微笑納了。
眾人看著混元金針實現易主,紛紛高呼出聲,似乎更願意看見寶物金針,就應該賜予江權這種真正的神醫!
留在袁松山手裡,不光糟蹋了,還有點明珠蒙塵、暴殄天物。
「哼!」袁松山則是重重冷哼一聲,從今往後,他與江權之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發生這檔子事,也沒心情留在白家參加康復宴會了,他想趕緊離開此地,回去後想辦法重新將混元金針奪回來。
不過走之前,他還有一事要辦。
此次來白家,他就是圖美事的,不能事情沒辦成,還搭進去七根混元金針。
來到白景達面前,袁松山放低姿態道:「白市首,可否借一步說話?」
白景達一皺眉,現在很不待見白玉堂的人,口吻淡漠道:「袁老,你有什麼話就直說,芝晗的康復家宴,我不方便離開!」
袁松山聞言,隻得作罷,而後開口道:「那什麼白市首,我聽說陳氏兩家醫院都被封停了,上面有重新收回,納入國有醫院的意思,能否納入國有化後,讓我去…」
然而沒等他說完,白景達就知道他那點小心思了,當即嚴詞拒絕道:「不行!陳氏兩家被封停的醫院,已經有合適人選接手管理了,輪不到你袁老過來湊熱鬧!」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才來我們白家,我隻能告訴袁老,你的美夢破碎了,還望你請回吧!」
「芝晗,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