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醋味真大
花瑜璇也回房拿了隻布包過來,攤開,將裡頭的錦緞一一擺出。
「都挑一挑,做香囊做荷包。」
「搭配你們尚未穿過的新衣裳,新年更有新意呢。」
「嫂嫂,我要那塊粉色的。」裴蓉蓉立刻定下。
「好。」花瑜璇將粉色錦緞遞給小姑子,又給了她兩塊做帕子的面料,「這兩塊做帕子正好。」
裴蓉蓉笑盈盈收下:「到底是嫂嫂好,在鎮上,娘就不肯給我買新衣裳。」
「你不是有麼?」姚綺柔搖頭。
原先早說過了。
裴蓉蓉朝母親吐了吐舌頭,抱著幾塊面料回了房。
裴明誠理好自己的袍角,心裡想著到底都是女子佩戴的玩意,也就蓉蓉要。
想法一出現——
裴星澤與裴文興雙雙去到花瑜璇身旁:「嫂嫂,我們也能要麼?」
裴明誠:「……」
不是吧,大寶二寶粘著她也就罷了。
這兩小子怎麼也粘著她?
「自然能啊。」花瑜璇挑了幾塊錦緞出來,「靛青色、寶藍色,都適合。」
裴星澤:「我想要紅的。」
裴文興:「我也想要。」
聞言,裴池澈與裴明誠對視一眼。
他們的親弟弟莫不是有什麼方面不對勁?
「可以縫一起,撞色更漂亮,又不會因為全是紅色顯得突兀。」花瑜璇將紅色的錦緞擱在靛青與寶藍錦緞中間,「你們還真有眼光啊!」
兩少年相視而笑:「那嫂嫂給我們做?」
正巧裴蓉蓉回來:「好看。」
花瑜璇道:「讓蓉蓉幫你們做吧。」
「他們兩個的要求忒高。」裴蓉蓉連連搖頭,在布包裡,挑自己喜歡的流蘇穗子,「我還不如給大寶二寶改衣裳呢。」
要給小叔子,還有堂小叔子做香囊亦或荷包,花瑜璇不知道可不可以,古代人不都有講究麼?
遂問婆母:「娘,他們喊我做。」
姚綺柔笑道:「他們尚未成親,這種物什就該家裡女眷幫忙做,你是他們的親嫂子,可以做。」
裴池澈倏爾起身,一把抓走幾塊錦緞:「做什麼做!」
眾人驚愕。
裴明誠:「……」
不是說好這些都是女人玩意麼?
老五,你急什麼?
裴星澤與裴文興一個抱住兄長,一個從兄長手中奪回了錦緞,擱回花瑜璇跟前。
裴星澤:「哥哥吃醋了,嫂嫂。」
裴文興:「醋味真大啊,嫂嫂聞到沒?」
花瑜璇不禁莞爾。
他若吃醋,他的腦子絕對壞掉了。
「這樣吧,我給你們做腰間小包,容量比香囊與荷包都大。平素可以別在腰間,用來裝東西,如何?」
「這個好。」
「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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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風呼嘯,霜凍冷寒。
裴池澈自三房小院歸來,甫一推開門,就見花瑜璇坐在書案前,拿炭筆在錦緞反面做著標記。
案上擱著各色針線,還有不少穗子,至於錦緞,除了裴星澤裴文興那兩貨要的,還有一塊赭色的。
赭色的錦緞,她是要打算給誰做?
心頭一頓,竟冒出絲絲雀躍來。
花瑜璇聞聲,道:「快把門關上,今夜風大,冷。」
「嗯。」
裴池澈應下,轉身關了門。
花瑜璇擱下炭筆:「夫君該施針練手了。」
見房中並沒小傢夥的身影,裴池澈在她斜對面坐下,手腕也擱在了書案上:「大寶二寶不來睡了吧?」
「來的。」
「來的?」
「嗯,娘幫他們洗完澡後就會送來。」
花瑜璇取了銀針包,銀針在火上烤了,往男子手上紮去。
「等會又鬧,你如何處理?」
「喂,他們是你的親侄子親侄女,你不想辦法,反倒來問我麼?」
裴池澈一噎:「你昨夜處理得很好。」
「多謝誇讚。」花瑜璇俏皮一笑,「其實我發現與小孩子同睡也挺好的。」
「嗯?」
「他們兩個身上可暖和了,我昨晚睡得熱乎乎的。」
鬼使神差地,裴池澈開口:「我身上難道不熱?」
「熱呀,可我又不能抱你。」
連挨著都不能呢。
生怕被他踹開。
裴池澈動了動後槽牙,不說話了。
此後,施針完畢,練夾豆子,穿針引線。
待他們洗漱完後,姚綺柔也將孫子孫女給送了過來。
「大寶二寶要聽話。」
她囑咐了一句,便離了東廂房。
換作旁的母親,哪能讓小孩子去打攪小夫妻的夜生活?
可她的次子情況不同,有小孩子在,小夫妻的長夜或許就不會那麼漫長了。
花瑜璇正在收拾書案上堆著的錦緞針線,看到兩個小傢夥齊齊湊頭瞧著,不禁低笑:「瞧這麼仔細。」
「我從沒見過這麼多顏色的線。」裴二寶說,「好看。」
裴大寶拿起一塊赭色的錦緞:「這是給誰做的?這塊不好看。」
裴池澈沉了聲:「胡說,這塊挺好看。」
「夫君也認為好看麼?」花瑜璇拿起赭色錦緞。
「嗯。」
「不知阿爺喜不喜歡?」
「嗯?」
「我想著給阿爺做個錢袋子,他在鎮上買東西也方便些。」
裴池澈:「……哦。」
對於針線,兩個小傢夥看過了,也就了事,完全不知此刻自家叔叔心裡百味雜陳。
他們自個脫了披在身上的外衣,熟門熟路地爬上了床。
帶著肉窩的小手拍拍床鋪:「嬸嬸,昨夜的故事沒聽完。」
花瑜璇笑:「還想聽?」
「嗯。」兩個小腦袋頓了頓。
「事先說好,不許提親親。在叔叔嬸嬸這裡,可以聽故事講故事,就是沒有親親。」
裴大寶眨眼,趁機提要求:「可以講兩個故事麼?」
「可以。」
花瑜璇答應得爽快。
小傢夥也高興。
三人坐在床上,開始講故事。
一個故事講了片刻,花瑜璇便要求他們躺下。
不知是她講得好聽,還是小傢夥好騙。什麼會說話的蹴鞠球,會說話的小兔子,隻這兩樣就將他們哄得團團轉。
兩個小人兒乖順地躺下了。
大抵是白天他們玩得瘋,花瑜璇一個故事尚未講完,兩人就睡熟了。
裴池澈淡淡坐在書案前翻看她的醫書。
倘若此刻她喊他過來就寢,或許會將孩子吵醒。
念及此,花瑜璇下了床,走去他身旁,輕叩案面:「睡著了,咱們也睡吧。」
裴池澈撩起眼皮看她,一把捉住她的手:「你手這般冷,好意思抱著他們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