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占他便宜
問出口的話到底文明些:「娘,它是狗,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可會動作呀。」
姚綺柔意味深長地笑。
「你們都成了夫妻了,沒什麼好害羞的。我知道你們麵皮薄,方才就沒在你們三叔與弟弟妹妹跟前說。」
「為娘也沒旁的意思,就是想要你們好好過日子。」
「動作?什麼動作?」
花瑜璇實在想不通,什麼動作令婆母產生如此大的誤會?
姚綺柔搖首:「你這孩子,為娘如何說?」
裴池澈嗤聲:「我就說狗崽子得宰了。」
畜生到底是畜生,連這種事情也敢編排。
此話聽得花瑜璇心神一凜,忙對遠處那團濃黑斥道:「過來,你今兒與我娘說什麼了?」
「濃黑」咻咻地跑來。
在地上尋了根木頭,趴了上去。
姚綺柔笑道:「對,白天它就如此。」
說罷,不由腹誹,小夫妻竟如此羞赧,還不如狗崽子敢說敢做。
花瑜璇扶額,低笑出聲,一把抓起小黑毛:「娘,您真的誤會了,它學我那晚趴在夫君背上回山洞的模樣呢。」
裴池澈也反應過來:「賣出人蔘那日,花瑜璇喝了點酒,半道走不動,我背了她。回到山洞時,狗崽子幫忙叼著火把,它學的它主人的動作。」
可不是他的。
真是頭大……
他的母親想象力太過豐富了些吧?
姚綺柔原本歡喜的心倏然涼了,疑惑的目光瞥向小黑毛,隻見小黑毛嗚嗚地沖她點頭。
花瑜璇這才將它擱回地上。
「娘,您快回屋吧,我與夫君也該回山上去了。」
「好,路上當心些。」
姚綺柔頷了頷首,目送小夫妻遠去後,這才轉身。
竟然空歡喜一場。
轉念想來,兒子能背自個娘子了,也算有了進步。
母親所言到底令夫妻倆尷尬。
一路上,誰也不說話。
裴池澈似是有怒,半道踢了小黑毛一腳。
小黑毛團成一團,咕嚕嚕沿著山坡滾了幾圈。
「你幹嘛?」
花瑜璇也惱了,趕忙跑著去追。
好在小黑毛很快站起,跑回她身旁來。
她蹲下身檢查,見小黑毛沒有受到傷害,索性一把抱在懷裡,小跑著追上前頭走著的男子。
「裴池澈,我與你說,但凡小黑毛會說人話,也不會有這樣的誤會。」
男子倏然駐足,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唇瓣動了動,終於平淡下來。
花瑜璇不知他是何意。
猜不透,索性也不猜了,隻要他不黑化就成。
「娘有所誤會,大抵是今日星澤、文興與蓉蓉起鬨有關,好在誤會澄清了。」
裴池澈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回到山洞,花瑜璇擱下小黑毛,去凈了手。
裴池澈將布料與她的銀針匣子連同醫書都放去了裡間。
待夾豆子穿針眼都練習後,兩人洗漱就寢。
花瑜璇鋪著被褥:「其實不怪娘誤會,星澤他們起鬨。你我同住山洞,同睡石床,誰會相信你我純潔得仿若兄弟一般。」
裴池澈短促冷笑:「兄弟一般?」
有她這樣的「兄弟」,半夜要摸著他的小腿睡覺?
「打個比方嘛,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姐弟。」
裴池澈動了動下頜骨。
姐弟?
就這還佔他便宜。
想了想,還是提醒她:「你夜裡莫要突然坐起身,再睡到我這頭來。」
旁的,他都可以不計較。
花瑜璇整好被褥,坐進去,開始就著油燈縫衣裳,嘴裡嘀嘀咕咕:「知道了,知道了。」
他竟提防著她,她提防他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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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日子,裴彥帶著蔡良等人給房屋地面找平,鋪石磚。
至於木工活,小鄭木匠教裴家三兄弟怎麼切割木闆,如何打磨,再如何刨花。
不管是大小房梁,還是內牆闆,全都做到精益求精。
小鄭木匠教得細心,兄弟三人也學得認真。
偶爾,花瑜璇與裴蓉蓉也聽上幾耳朵,幫個小忙。
忙碌的時日過得甚是充實。
轉眼來到十一月中旬。
已是天寒地凍的時日,裴家人早都換上了新制的冬裝,即便如此,不幹活的時候就會覺得冷。
傍晚天色暗得也越來越早。
這天用罷晚膳,姚綺柔催促兒子兒媳早些回山上。
「山裡到底天冷,你們趕快回山洞,夜裡睡覺時火堆燒得旺些。前幾日為娘買的毯子記得鋪在棉被上,如此夜裡不會冷。」
入冬那會,她念及初到臨風村時買的棉被過冬不夠厚,遂去鎮上挑了幾床厚毯子。
而今天冷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花瑜璇頷首:「娘,您放心吧。」
姚綺柔溫聲:「瞧這冷風刮的,夜裡估摸要有霜降了。」
若是要下雨,空氣中會有水汽,花瑜璇觀天色也能瞧得出天氣情況來。
但此刻已是晚上,天色瞧不清。從刮的北風來看,夜裡確實會降溫,且是大降溫,遂與婆母道:「娘與蓉蓉睡時也要注意保暖。」
「嗯。」姚綺柔擺手,「快回山上吧。」
夫妻倆應聲,離去。
他們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天空竟飄起雪花來。
雪花乾燥。
花瑜璇腹誹,怪不得她沒覺出水汽。
很快雪花變得大朵大朵,越往山上走,雪勢越大。
「夫君,這算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吧。」
「嗯,快些走。」
兩人回到山洞,將火堆燒得旺旺的,與小黑毛一起,圍坐著烤火。
山洞外,冷風呼嘯,風卷著雪花往洞內裹挾而來。
花瑜璇正縫衣,時不時地看裴池澈夾豆子練手,又時不時地看洞外雪花紛飛。
「要不我把洞門關上?」
裴池澈擡眼瞥向洞外。
門口的菜地上,已然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他不禁問:「菜會被凍壞吧?」
「我問過老阿爺了,咱們種的種子都是耐寒的,比尋常的菜能在冬天長得好呢。」
「那好。」
裴池澈夾好了豆子,不用花瑜璇提醒,自個練起了穿針引線。
雪夜寂靜。
兩人皆忙到深夜。
剛要準備就寢,花瑜璇卻覺出了不對勁,腹部似乎有鈍刀刮過的痛感,整個人剛一起身便搖搖欲墜。
裴池澈見狀,怔愣:「你怎麼了?」
「我,我好像……」
花瑜璇按住腹部,話難以啟齒,卻不得不說,因為此刻除了身旁的他,再沒有人幫她。
「我好像來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