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能文能武
「大哥貴人事忙,自不敢請。」裴彥嗓音清淡。
裴海正要開口說不忙可去,且他們大房全家都可以去……
沒承想,裴彥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緊接著道:「再則我們今日請的大都是村民,哦,對了,還有鎮上惡霸。大哥先前身為伯爺,大抵不會紆尊降貴。」
一聽說連惡霸都請了,葉氏柳眉擰起:「三弟啊,實在不好意思,今日我們確實挺忙。」
「我知道。」裴彥笑,視線挪向父母,「您二老若同意,兒子等會吩咐幾個小的來接。」
又是兒子來請,又讓孫子來接,裴遠山頷了頷首:「嗯,去。」
得到肯定答覆,裴彥便道了告辭。
等他滾著輪椅離開後,裴海一記眼風掃向妻子:「我們忙什麼?」
「你是沒見過那些惡霸,兇神惡煞,人見人怕。」葉氏直言。
他們若去吃上樑酒,絕對是要二房三房不爽快的,但惡霸在場,他們肯定討不好。
還不如不去。
若沒惡霸,她難道會放過佔便宜的機會?
轉念而想,她早打聽過了,花家惡女挖到的人蔘頂多賣個十幾兩。二房三房兩個小院要建,這錢大抵所剩無幾。
此般情況下,上樑酒上能有什麼好菜。
裴海不好再說什麼,但沒佔便宜就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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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時辰後,姚綺柔帶著兩個少年歸來。
三人六手拎著滿滿當當的食材酒罈,高興踏進院中。
婦人們忙著接過食材開始忙碌。
又過一個時辰,裴彥與姚綺柔道:「二嫂,時辰差不多了,該祭梁了。」
姚綺柔含笑頷首:「好。」
在主樑上綁上大紅綢花,方桌上擺好供品,開始祭梁儀式。
兩個小院的祭梁幾乎同時進行。
而後便是上樑,需要人力將主梁擡去屋頂上,力求平平穩穩。
上樑是個力氣活。
魚霸等三人塊頭甚大,皆是有力氣之人。
以蔡良為首的村民時常做體力活,自然也不缺力氣。
再加上裴池澈,眾男子分成兩撥,一撥在二房小院,另一撥在三房小院。
待吉時一到,他們全都合力挑著沉重的主梁往建造房屋搭建起來的木架子上走。
待主梁放置平穩後,放鞭炮,解開紅綢花,開始接包儀式。
村裡的男女老少聽聞鞭炮聲,爭先恐後地跑來。
適才擡著主樑上屋頂的人們皆說著吉祥話,將提前準備好的糖果從樑上拋向周圍。
村民們高興地哄搶。
一時間,兩個小院熱鬧異常。
正熱鬧時,斛振昌帶著徒弟到來。
花瑜璇連忙相迎:「阿爺,您來了!」
斛振昌含笑看著周圍:「我來得正是時候吧?」
「正是時候。」
花瑜璇頷了頷首,捂著耳朵看屋頂上正在拋撒糖果的裴池澈。
斛振昌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笑道:「你夫君除了冷了些,長得還真不錯。」
「是挺不錯的。」
花瑜璇說著,控制不住地心道,大反派面容清冷,周身氣場亦冷。可誰人又能想到被窩裡的他,竟然像個大暖爐。
轉眸看到婆母過來,忙做介紹:「娘,這位是阿爺。阿爺,這位是我娘。」
姚綺柔聽聞兒媳這般介紹自己,心裡漾開歡喜。
要知道旁的兒媳隻會介紹說這是我婆母,亦或說這是我婆婆,而眼前的小姑娘介紹她是她娘。
視線挪向老者,想起先前兒媳說起他名喚斛振昌,便見了禮:「斛伯安好。」
「瑜璇能得您喜愛,池澈能得您看手,我甚是感激。」
「哪裡哪裡。」斛振昌捋了捋鬍子,微笑道,「你兒子兒媳皆聰慧,好日子不遠了。」
說著,示意徒弟將禮盒送過去。
邱開雙手托著禮盒,送至姚綺柔跟前。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姚綺柔含笑收下,道,「斛伯,您老等會定要坐上座。」
片刻之後,便要開始待匠儀式。
裴星澤與裴文興從祖宅將祖父祖母請來。
兩個院中各擺了幾桌席面,桌椅與圓桌檯面幾乎都是從來幫忙的鄰居家裡借的。
家中竈台不夠用,蔡家與邵家的也用上了。
如此保證了菜肴熱乎地端上桌。
由於二房三房的小院中皆有酒席,行在半道的裴遠山想了想,決定和妻子分開。他在二房吃,妻子去三房吃,如此也顯得公平些。
得知二老有此決定時,姚綺柔與裴彥表示怎麼都好。
待入席,裴遠山發現自個身旁坐了個老者,頗有仙風道骨的姿容。
想來二兒媳也請不到什麼尊貴的客人,他便也不主動打招呼。
斛振昌本就是個脾氣古怪之人,此刻誰都不理會他,他也樂得自在。
不多時,姚綺柔與他們道:「父親,斛伯,咱們開席吧。」
兩位老人便動了筷子。
其餘在座之人跟著動筷。
裴池澈代表主人家一一朝來幫忙的匠人與村民敬了酒。
酒過三巡之際,蔡良道:「進縣城見過幾個公子哥,一對比才發現,咱們村裴家幾位公子的好,他們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
不知誰人接了句:「對,肯定都能當大官。」
聞言,裴遠山含笑出聲:「大房幾個年輕人如今每日苦讀,希望他們不負眾望。」
「裴老太爺,我們說的是二夫人的兩位公子,還有三爺的公子。」蔡良解釋,「裴家祖宅到底離我們有些距離,我們不清楚其他裴家公子怎樣。」
裴遠山倏然就沉了臉。
偏生魚霸指了指裴池澈兄弟,也開口:「我也瞧他們能當大官。」
裴遠山有種有人在貶低他教出來的長房孫子的感覺,沉聲道:「書都讀不會,如何當官?」
此話,姚綺柔不予反駁。
今日上樑酒,就該喜氣洋洋的,她若一說,孩子們跟著再說,氣氛就破壞了。
遂警告的視線看向兩個兒子。
屠夫端起酒杯:「誰說當官一定得是文官?裴二爺在戰場所向披靡,裴三爺當年英姿,連我這個當屠夫的都有耳聞,我覺著二房三房的幾位公子定有出息。」
「嗯。」
裴遠山鼻孔撐大不少,筷子也擱下了。
斛振昌瞧出來他神情不對,眉梢微挑:「依老夫看,老夫孫女婿的手既能習文,又能練武,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至於那兩個小的,有兄長領頭,自然也好。」
裴遠山:「孫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