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起努力
斛振昌朗聲笑了,指著花瑜璇道:「這丫頭是我孫女,她的夫君難道不是老夫的孫女婿?」
裴遠山自然認得花瑜璇的祖父,早些年就不在了,遂笑:「你這祖父是臨時認的吧?」
「確實是臨時認的。」
斛振昌承認道,笑聲很是爽朗。
「連我這個野生的祖父都覺得孫女婿好,你這個親祖父怎麼不認為自己的親孫子好?」
裴遠山猛地一噎:「我何時說他不好了?」
「那便好。」斛振昌飲酒,「今兒個可算是大喜的日子,咱們就得喝酒吃菜。」
「對對對,老神醫,我敬你。」
魚霸一改往日的稱呼,酒也敬了過去。
氣氛瞬間濃烈起來,人們都說在今日上樑的主人家的好。
裴遠山不可控制地闆了臉,想走,暗忖片刻到底沒走。
裴彥與裴文興在自家小院招待匠人與村民,對於二房小院席面爭論之事,在席宴結束後才知。
「文興定有出息,池澈與星澤肯定也是。」裴彥憤憤不平,「父親年歲大了,偏心是愈發嚴重。如今每日面對大房那幾個,他便覺得他們極好。」
相對父親這般置氣,裴文興倒是很平靜:「有無出息,又不是祖父說了算。」
裴彥欣慰頷首:「你小子能這般想就好。」
「等咱們兩個小院全都建成,到時候我與八弟聽哥的意思。」
將來他們要走什麼路,聽五哥的準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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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梁,新屋的建造進程便愈發快了。
首先是屋頂,在檁條上放置椽子與望闆,塗青灰白灰,以做防水,而後便是蓋瓦。
其次便是外牆面,將先前靠近屋頂部分尚未塗抹好的地方細緻塗抹,再整體找補美化。
如此一來,新房的主體結構與屋頂算是完工了。
這一道道工序下來,時日到了十一月底。
看著兩處小院,裴彥面露笑意,一一給村民分發工錢。
工錢入袋,蔡良高興道:「這是我們造過最漂亮的房子了。」
有村民附和:「可不是嘛,以往造的都是泥房。」
在裴彥將工錢發給魚霸與屠夫時,竟被拒絕。
「我們不能收。」魚霸擺手。
「怎麼不收?」
裴彥暗道,莫不是嫌少?
屠夫拍拍自個肚子:「我是來感謝恩人的,隻幫了這麼幾日,心裡已然過意不去,哪好意思拿錢?」
魚霸也道:「他恩人是我姑奶奶,我怎麼可能收我姑奶奶的錢?」
裴彥嘆了氣,將他們三人的錢都給了阿旺。
阿旺哪裡敢收?
他後退一步,笑著婉拒:「屠夫恩人是我姐,我哪能收我姐的錢?」
對於他們各有各的稱呼,裴彥忍俊不禁,他無奈看向二嫂,見二嫂也無奈,兩人隻好看向花瑜璇。
花瑜璇不禁笑道:「我這三位叔叔就是這樣的脾氣,他們說不收是決不會收的。」
「這就對了嘛。」屠夫摸著肚子,「到時候,我們是要來喝進屋酒的,酒水可不能少了。」
「不會少,定然不會少。」姚綺柔表示,「屆時去縣城買好酒。」
此話一出,眾人道好。
相對這些人的活計算都完成了,小鄭木匠還有得忙。
他拿著根炭筆,在紙上劃來劃去,經過裴彥的輪椅旁時,道了一句:「我的工錢不必那麼急。」
「他的工錢是大頭,我們自然不急。」裴彥道。
眾人皆笑。
小鄭木匠不予理會,顧自與裴池澈道:「木材基本用完,你們也知道。」
院外堆著的木材隻可做一張雙人床。
裴池澈頷首:「明日我們就進山伐木。」
此刻已是傍晚,當日之事完成,小鄭木匠與魚霸等人道辭回鎮上。
領了工錢的村民也各回各家。
待家家戶戶燃了燈。
裴家二房的竈間內亦點了油燈,飯菜也擺在了桌面上。
裴彥將適才發剩下來的銀錢給了姚綺柔:「二嫂,你收好。」
姚綺柔看了眼錢袋子,將自家目前的情況道出:「魚霸幾人沒收工錢,咱們也算省了不少。雖說村民每日工錢算是實惠的,但人數一多,咱們方才交出去便有好幾兩銀子了。」
「瓦片、塗料等建材的購買,也是筆不小的開支。」
「再加平日請的點心,中午的飯菜,林林總總加起來,咱們已經用去了二十幾兩。」
「娘,還有小鄭木匠呢。」裴蓉蓉道,「他的工錢最貴,且做工時日最長。」
「主要旁人做的是粗活,他的是細活。」姚綺柔含笑道,「再則咱們後續還得打制傢具。」
也得花錢。
「賣人蔘賺的錢儘管用。」花瑜璇溫聲道。
姚綺柔頷首:「我知道的,但我想著咱們家得有銀錢存著,如此才安心。」
如今就是錢一個勁地出去,沒有收入進來,感覺不踏實。
特別是小鄭木匠的工錢,他做工時日前後算起來已有兩個月。
三百文一日,毛估估就要近二十兩。
而他後續還得做工,他們付給他可真的是大頭了。
如此一來,原先賣人蔘所賺的銀錢就所剩不多了。
花瑜璇明白婆母的意思,想著阿爺給的紅封不能動,遂又道:「明日伐木時,我去挖人蔘。」
「挖人蔘隻你一個人太辛苦。」姚綺柔笑意溫柔,「為娘與你同去。」
花瑜璇拿來碗筷分發:「娘,您在家裡給我們這麼多人做飯已經夠辛苦了,真不用跟我一起去挖。」
「我們伐木時,也會注意有無人蔘。」
裴文興從花瑜璇手中接過碗筷,幫忙分。
裴蓉蓉擡了手:「我跟嫂嫂去挖,到時候嫂嫂教我如何尋找。」
「也好,咱們一起努力。」姚綺柔笑了,「錢雖說花得多,但新房子到底好看。」
裴彥垂了眼眸:「你們都忙著,就我最無用。」
花瑜璇道:「三叔如何這般說?這段時日,您哪個活做得少了?」
「坐著輪椅還搬東西,塗刷牆面,刨花找平,您樣樣幹。」
說話時,她拍了自個腦門:「瞧我這腦子,上樑那日,我就該與阿爺說說三叔的腿。」
裴彥自然聽說老者所要診金昂貴,忙擺手:「我這腿與池澈的手不一樣,我雙腿是早已沒有知覺了,完全不必浪費錢。」
他的兩條腿沒有用了,擱在輪椅上完全就是個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