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復，你的舌頭沒什麼大用，不如割了。」

　　周復哪敢再說，登時閉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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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早。

　　姚綺柔親自檢查了小兒子與小侄子的行囊，給了足夠的盤纏，並叮囑隨行人員一番，這才放心將兩小子送出門。

　　府門外，花瑜璇早已等著。

　　「嫂嫂。」兩少年齊聲喚她。

　　花瑜璇微笑上前：「相信自己，不言敗。」

　　「嫂嫂放心。」

　　兩人上了馬車，掀著車簾與家人揮手道別。

　　「娘。」

　　「二伯母。」

　　「我們走了。」

　　不多時，一輛馬車，六匹馬，一行十人離去。

　　花瑜璇扶住婆母的手臂：「娘，星澤文興定能考好。」

　　「能考好便好，考不好也不怪他們。」姚綺柔心態很穩，「先前從未想過他們也能是讀書的料，能到如今赴考院試這一步，我已經很欣慰了。」

　　「您得相信他們。」

　　「好，我相信他們，更相信你教得好。」

　　婆媳倆回了府中，聊了片刻，花瑜璇便去閣樓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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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幾日，幾乎每日花家皆派人來，說是要花瑜璇回去一趟。

　　姚綺柔全都拒絕了。

　　此事她並未說給兒媳聽。

　　花家的目的無非是想花瑜璇主動將裴家兒媳的位置讓出來。

　　雖說目前裴家不能做什麼，但不讓花瑜璇回花家去受氣，她還是能做到的。

　　花父花母沒能見到花瑜璇，被楊妃問起事情進展後，便將次女未回娘家之事如實告知。

　　楊妃聽聞，當即將姚綺柔召進宮。

　　姚綺柔一到，楊妃便當著花青舟與韓氏的面，與她道：「裴夫人，裴家與花家婚姻撥亂回正一事，本宮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此事如果兩家尚不能處理好，那屆時隻好由聖上與本宮來做決定了。」

　　姚綺柔心裡有怒，嘴上隻能儘可能地淡然道：「娘娘，現如今小夫妻感情已深，這貿然要分開，臣婦以為不妥。」

　　「感情能培養，也能斷。」楊妃含笑道，「此事就這麼先定下。」

　　就這時，有內侍傳來消息。

　　「娘娘，裴郎將在校場博得滿堂彩，聖上大喜要賞，裴郎將說不要賞賜，隻求份恩典。」

　　「哦，是何恩典？」

　　「裴郎將求的是裴家人和離休棄自由的恩典。」

　　「裴家既已成侯府，自是該有和離休棄的自由。如今還要相求，可見裴郎將行事穩重。」

　　內侍躬身頷首：「娘娘所言甚是。」

　　聞言，花青舟與韓氏驚詫的同時，竟有喜悅。

　　莫不是次女不肯和離，而裴池澈卻早想和離了？

　　楊妃也有同樣的看法，看向花青舟與韓氏時，笑得意味深長，而後與姚綺柔道：「裴夫人，看來裴郎將很是上道啊。」

　　姚綺柔早已氣得不行。

　　「臣婦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次子舉措，她委實想不出緣故來，溫婉的面容登時氣得發白。

　　楊妃也不留她，允她離開。

　　等姚綺柔一走，楊妃便問花青舟與韓氏：「兩位可知怎麼回事？」

　　「具體我們不知。」韓氏作答，「緣故的話，想來是瑜璇的脾氣不好，池澈他已不想再忍受她的脾氣了。」

　　「是啊，小女先前害池澈斷了手，兩人的關係水火不容。」花青舟猜想，「想來是這個緣故，小女一直不被池澈所喜。」

　　楊妃頷了頷首，近乎自言自語：「既然不喜，鎮北侯夫婦為何不同意小夫妻分開？」

　　此問，花青舟與韓氏皆不敢回答。

　　楊妃也沒想讓他們回答，笑著說：「看來鎮北侯夫婦對兩位還有成見，先前替嫁一事，你們做得確實不地道，也難怪他們要拖。」

　　「是是是。」花青舟與韓氏隻好稱是。

　　楊妃笑意更甚：「目下裴郎將求了恩典，事情就好辦多了。」

　　那邊廂，回府路上，姚綺柔煩心不已。

　　原先求裴妃幫忙，轉念想到裴妃話裡話外地要定下蓉蓉與四皇子的婚事後，才肯出手。

　　一面是自己心愛的女兒，一面是自己中意的兒媳……

　　兩個，她都想護著。

　　已然很亂的節骨眼上，怎麼就出了混賬小子求那勞什子恩典？

　　真是亂上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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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綺柔回到侯府時，正巧碰到大長公主身旁的人到來。

　　來人是位嬤嬤，朝她見了禮。

　　「大長公主近來食欲不振，說想裴少夫人過去陪她用個晚膳，夜裡會派人將少夫人送回府，還望夫人準允。」

　　對於此事，姚綺柔隻能同意。

　　但又不放心兒媳獨自前去，便派自己身旁的徐媽媽同去，又派了莫拳與蔡傑一併前往。

　　連著好幾日在閣樓看書，雖說無人來吵，但文興與星澤不在，閣樓委實寂靜。

　　對於今兒下午能出門，花瑜璇樂得應下。

　　路上她親自去水果鋪挑了幾串葡萄，又去菜市買了芋艿與新鮮蓮蓬。

　　等她抵達別院時，大長公主正閉著眼躺在躺椅上，身旁圍著幾位宮女，有捏肩捶腿的，有扇風揉太陽穴的。

　　孫嬤嬤見金嬤嬤帶人到來，俯身輕喚：「主子，來了。」

　　大長公主聞聲睜眼，看到花瑜璇帶了東西來，心下歡喜，面上卻佯裝惱怒：「是個沒良心的，這麼多時日過去，也不知道來瞧一瞧我這個老人家。」

　　「阿奶，我這段時日可沒閑著。」

　　花瑜璇一邊說，一邊示意徐媽媽將東西交給別院的宮女。

　　「葡萄洗一串出來，芋艿與蓮蓬暫時留著，等會我給阿奶做好吃的，保管讓阿奶開胃。」

　　聞言，大長公主開懷：「你還會做吃食？」

　　「鄉下做法，還請阿奶不要嫌棄。」

　　「那我可得嘗嘗。」

　　大長公主伸手。

　　有宮女要去扶她，被她拍開。

　　花瑜璇十分有眼力見地過去扶住她：「阿奶怎會吃不下東西？」

　　「中元節那日，我想起一個人，心情不好就吃不下。」

　　「對不起，阿奶，我這一問……」

　　「無妨。」大長公主微笑道，「你且說說，這段時日在忙什麼？」

　　「我忙著看醫書呢。」

　　「我年輕時也遇到一個人，看書能看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那我倒沒有，我是睡得香吃得香，絕不會忘記吃東西。」

　　大長公主笑了：「小丫頭，陪阿奶走走。」

　　「是。」花瑜璇要求，「您可得在別院繞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