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滾進他懷
裴池澈掃了花瑜璇一眼,聽得祖父道:「也隻能如此了。」
「聖旨都來了,還能如何?」裴海開口,「爹,倘若池澈能力挽狂瀾,咱們裴家是不是能回到往日……」
話未說完,他自己先閉了嘴。
裴池澈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入雲縣守備軍才一個月餘,哪有力挽狂瀾的能耐?
二弟與裴曜棟夫妻都在此戰上生死不明,說難聽點,裴池澈此次出征,就是去送死的。
如何指望這小子恢復裴家榮耀?
裴老夫人眼眶有些紅,眼尾的褶皺裡含著淚,問裴遠山:「老頭子,你說,上頭為何一定要我裴家兒郎出征?朝廷有那麼多武將,緣何要尋已被貶到原籍的裴家兒郎?」
葉氏嘀咕:「還不是旁的武將不想接這爛攤子。」
裴老夫人一記眼風掃去,葉氏登時閉了嘴。
裴遠山也掃了葉氏一眼,道:「北境一直由咱們裴家戍邊,如今出了事端,上頭想來仍舊想要咱們裴家人解決。」
裴彥也道:「上頭要裴家出將,是為懲戒,也是機會。」
裴遠山長長嘆息一聲,拍拍裴池澈肩頭:「聖意難違,池澈啊,明日出征,一切小心為上。」
旁的叮囑的話,他這個當祖父的,竟不知再說什麼。
裴池澈頷了頷首。
眾人又說了幾句,祖宅幾人離開。
二房三房幾人則在堂屋坐下。
花瑜璇端了茶盞,餵了仍在昏迷中的婆母一口。
一面坐在她身旁,細細照看著,一面暗忖……
書中大反派從軍之後,步步高升。
縣守備軍隸屬於州守備軍,整個州的守備軍全都隸屬於折衝府,區域性折衝府則由節度使統領。
他從小兵卒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做到都督,再到節度使,掌一方兵權,權傾朝野。
可壓根沒寫到他需遠赴邊疆平息戰亂。
而今的情況,她真不知是個什麼走向。
大反派能勝麼?
其父兄都能遇到麻煩的戰爭,他能活著回來麼?
眼眸不禁瞥向此刻面容清冷含著疲倦的男子。
就這時,裴池澈起身過去,猛地抓住了裴明誠的領子,將人從椅上拎起來。
「早就問過你多次,你就是不說實話,如今的局面,你可滿意?」
嗓音冷威。
饒是裴明誠也驚了一驚:「五弟,此事你真不能怪我,是二伯不讓我多說,他怕家人擔心。」
聽到「二伯」一詞,姚綺柔咳了幾聲醒來。
「娘。」
花瑜璇連忙幫她順氣。
姚綺柔拍拍花瑜璇手背,喃喃道:「他讓大寶二寶歸來,大概早就預料到什麼了。」
「二哥應是預料到後續的戰況不容樂觀,這才著急要將孫子孫女送回來。二哥大抵是也是怕我們擔心他們,便不讓明誠說起戰況。」裴彥道。
裴明誠快走幾步,撲通跪在了姚綺柔跟前:「二伯母,戰況確實不容樂觀,從年前開始,二伯與二哥二嫂一直在苦苦支撐。」
「您怪我吧,是我貪生怕死,這才回來養傷。」
姚綺柔溫柔摸了摸侄子的腦袋:「如何能怪你?你如何算貪生怕死?我知道,倘若沒有你二伯的命令,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回來的。」
「我還要謝你把大寶二寶給帶回呢。」
說話時,她的淚倏然滑落。
「快起來罷。」
她親手去扶他。
裴明誠起身,轉頭與裴池澈道:「明日你出征,我也該回營了。」
「你回什麼營?」裴池澈沉聲,「我已與欽使說你重傷未愈。」
「你去救你的父親,我去救我的二伯,不衝突。」裴明誠雙眸倏然含淚,笑了,「咱們兄弟聯手對敵,這幼時夙願,終有機會了了。」
裴彥捶打至今毫無知覺的雙腿:「怪我,怪我,全都怪我。」
自他受傷廢了腿後,北疆的重任全都壓在了二哥一人身上。
「都別怪來怪去,好麼?」裴蓉蓉哽咽著朗聲道,「說點有用的,成麼?」
姚綺柔嘆息,又猛地質問:「上頭這是要把我們裴家榨乾到什麼程度?」
堂屋內,倏然寂靜。
良久之後,裴彥才道:「大抵是覺得裴家被抄,隻要有翻身的機會,裴家人定會抓住。另外,戰況要破局怕是困難,武將推三阻四後,這任務就落回了咱們裴家人身上。」
「池澈,你任務艱巨啊。」
裴池澈表態:「娘,三叔,你們放心,我定會全力以赴。」
當日,一想到丈夫與長子長媳大抵是兇多吉少,次子又即將出征,姚綺柔就病倒了。
做晚飯的任務就落到了花瑜璇與裴蓉蓉肩上。
待飯菜做好,花瑜璇先給婆母送了一份過去。
「娘,吃飯了。」
「我吃不下。」
姚綺柔半躺在床上。
才半日過去,此刻的她憔悴得仿若一下老了好幾歲。
花瑜璇瞧得心疼:「吃不下也得吃點,娘,咱們都好好的,夫君去邊疆打仗也好沒有後顧之憂。」
「你說得對。」
姚綺柔緩緩坐起身。
花瑜璇忙將飯菜擱在床頭,去扶她。
「兒啊。」姚綺柔抓住兒媳的手,嘆息道,「倘若池澈可以,你們今晚就圓個房,留個種。」
花瑜璇一怔,溫聲道:「即便夫君可以,可他昨夜一宿未睡,人又不是鐵打的,還是休息要緊,明日開始得趕路。」
姚綺柔再度嘆息:「隻可惜他不行。」
說話時,倏然又落淚:「說句難聽點的,邊疆出了什麼變故,曜棟小兩口還有大寶二寶呢。池澈與你,到時候你們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豈不是可憐?」
「娘,您別說這樣的話。」花瑜璇忍不住也跟著落淚,「肯定都會回來的!夫君與四哥此次出征,肯定會把爹與哥嫂都救回來!」
姚綺柔頷了頷首,淚眼婆娑地看著似嬌花一般的二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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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夜闌人靜。
東廂房內,裴池澈由於昨夜未睡,先睡下了。
花瑜璇輕手輕腳地幫他整理好行囊,而後熄了燈,悄然從男子身上往床內爬。
未防止吵醒他,她儘可能地動作輕緩,手腳盡量不挨著被子。
哪裡想到身子剛要越過他。
男子隔著被子將她整個人抱住,隻一瞬,他便敞開錦被,將人滾進了他的懷裡。
花瑜璇一驚,輕聲問:「夫君還沒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