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想揍他們
裴池澈容色淡淡。
此事有什麼貓膩不成?
什長可騎軍中之馬歸家,大抵是守備軍不成文的規定。
畢竟前一次回家時,他確實看到有人騎馬出營。
然,昨日勝出的隊伍少說也有十幾個,他不認為新兵的新什長皆能被統領如此「照顧」。
念及統領與縣令的交情頗深,再聯想到趙達……
倘若馬匹被人動了手腳,他半途棄之亦或處理,皆可。
於是乎,他面上絲毫不顯,拱手緻了謝,便牽著馬出了軍營。
等他翻身上馬離去,營內,有人湊近統領:「將軍,這姓裴的是個冷麵孔,他能念您的好麼?」
「本將手下的兵,誰人不念本將的好?」
「將軍所言甚是。」
「本將愛兵如子,此人身手不俗,本將自然倍加器重。」
今後倘若有什麼棘手任務下來,有此人物在,若完成——
他奏摺上書自己殫精竭慮,親自如何如何,屆時他這七品守備軍統領總該晉陞了吧?
若不能,上頭怪罪,那便是姓裴的不是。
那邊廂,裴池澈已經慢行騎出一段路。
發覺所騎確實算匹良駒,且沒什麼異常,遂往錦山鎮疾馳而去。
馬蹄疾飛,風聲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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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時辰尚早。
裴家二房小院。
花瑜璇一打開東廂房的門,就發現兩小隻坐在門檻上等她。
「這麼早?」
他們轉頭:「嬸嬸,今日要去鎮上玩。」
「記得這麼牢啊。」
「嗯。」
兩小人兒點點腦袋,站起來,動作一緻地拍拍小屁股。
「可曾用了早膳?」
「還沒有,我們想去鎮上吃。」
堂屋門口傳來姚綺柔的聲音:「早膳得在家裡吃,去鎮上是吃零嘴,零嘴可不能當飯吃。」
小傢夥雖說癟了嘴,但還是乖順過去。
花瑜璇腳步往凈房行去,笑著與他們道:「或者早膳少吃些,肚子空一部分出來給零嘴。」
「嬸嬸說得對。」
兩人高興進了堂屋。
姚綺柔隔空虛指花瑜璇的腦門:「你啊你,你這個嬸嬸就是如此寵他們的?」
花瑜璇難得俏皮吐了吐舌頭,閃身去了凈房洗漱。
一刻鐘後,三大兩小出發。
姚綺柔叮囑:「注意安全,大寶二寶千萬不能亂跑,若被歹人抓走,有你們哭的時候。」
「知道了,祖母。」
龍鳳胎一左一右拉著花瑜璇的手,快步出了院子。
裴星澤裴文興緊跟其後。
腳步快到村口時,發現牛車恰好已在,五人連忙奔過去。
「汪大叔。」花瑜璇喚了一聲,「等等我們。」
背對著他們的汪車夫聞聲轉頭,見是他們過來,笑道:「跑慢點,等著呢。」
待到了車旁,裴文興裴星澤將侄子侄女抱上車。
花瑜璇則掏出銅錢:「大叔,給,十五文。」
汪車夫盯著一雙娃娃笑得和藹:「是龍鳳胎?」
「嗯,就是龍鳳胎。」
花瑜璇將銅錢往車夫跟前遞了遞。
汪車夫擺手:「這麼小的娃娃,算一份車錢就成了,他們的屁股又不佔多少地。」
「那怎麼成?」裴二寶伸出兩根短短的手指,奶聲奶氣道,「我們是龍鳳胎,可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裴大寶在車闆上站起,拍拍屁股:「我屁股上可多肉了。」
汪車夫哈哈笑了:「跟我孫女一般可愛。」
「您拿著吧。」
花瑜璇將銅錢塞去了他的手心,自己也坐上了車。
「好嘞,那你們都坐穩了。」
牛車到了鎮上,花瑜璇等人在告示欄前落車。
此時此地已經圍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在看應試資格名單。
花瑜璇領著侄子侄女不好往前擠,便讓裴星澤與裴文興自個先去瞧,她想等過會人少了,再親自去瞅一眼。
兩少年郎雖說年歲不大,是在場學子中相對最為年少的,但身量明顯比旁人都高出一截。
此般擠過去,倒也不費多少力氣。
哪承想他們一擠到告示欄前,就聽得有人譏笑出聲:「喲,還真有他們的名字。」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也在看名單的裴奇瑋。
裴立豐見到裴星澤裴文興過來,便拍拍裴奇瑋的肩頭。
裴奇瑋一個側頭瞧見了他們,譏諷聲更甚:「我勸你們還是打退堂鼓吧。」
「我們早在年前便開始準備,你們呢,要老師沒老師教,要複習時日也不夠。到時候丟的是我們裴家的臉,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他拍拍自己的臉,忽然大了聲響。
「大家可知我這兩個堂兄隻會玩泥巴,而今竟然與我們一般上了這份名單。」
周圍學子們紛紛望向裴星澤與裴文興,似看笑話的模樣。
「玩泥巴之人怎麼能與我們一併應試?」
「是啊,這不是拉低縣試的門檻麼?」
人群外幾丈開外的地方,花瑜璇被龍鳳胎拉去了餛飩攤位前。
「來幾碗?」
攤主熱情吆喝。
花瑜璇問侄子侄女:「咱們吃幾碗?」
「一人一碗。」
小傢夥相繼豎起一根手指。
花瑜璇想著餛飩煮好,現吃為好,倘若等會兩少年也想吃,再點兩碗即可,遂對攤主說:「來三碗。」
「好,三碗餛飩。」
攤主開始煮,擡手指了攤位旁的小桌子,讓他們坐下。
餛飩一煮,香味飄開。
不多時就盛出裝碗。
花瑜璇見去看名單的兩人尚未過來,便拉著兩個小的落座,視線盯著告示欄方向。
卻不想,下一瞬,人群躁動,好些人散開。
原來是有人動了手。
她定睛一瞧,動手的不是旁人,正是裴家兄弟六人。
此刻裴星澤裴文興正對陣大房兄弟四人。
「嬸嬸,怎麼辦?」裴大寶捏緊了小拳頭。
花瑜璇卻十分淡定:「你們七叔八叔早就想出氣了,就讓他們出氣吧,咱們邊吃餛飩邊看。」
她與兩個小的,也幫不上忙啊。
再則星澤文興的身手遠高於大房那四個,再不濟,她請魚霸小叔他們來幫忙也不遲。
「我們玩泥巴,你們弄筆墨。」
「此刻嚼口舌,有本事再說啊。」
裴星澤裴文興嘴裡嘰嘰咕咕,兩人的拳頭似不要錢般往裴奇業裴奇瑋四人身上揍。
雖說對方有四人,但他們想揍他們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此刻便鉚足了勁。
「喂喂喂,你們打什麼?」有人喊。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