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各家眼線
「金子值錢呀,誰不喜歡?」花瑜璇俏皮一笑,望著鏡中的自己,流蘇微微晃動,甚是好看,「多謝夫君!」
「客氣什麼。」
裴池澈拿手指彈了下流蘇,晃動得愈發厲害。
金色的光暈印在小姑娘的側臉上,襯得她肌膚愈發嬌嫩。
花瑜璇擡手扶住被他彈動的紅寶石墜子,輕聲道:「這步搖是來規矩女子行為舉止的,流蘇不能晃得太厲害。」
「還有這種事?」
裴池澈對世人對女子的要求與規矩不甚了解。
「嗯。」花瑜璇點了頭。
「那似二嫂那般,舞刀弄槍時,髮飾上的流蘇豈不是要飛了?」
「二嫂戴發簪的時候多些,她若戴了有流蘇的,肯定會稍微文靜些。」
「似是這麼回事。」
「夫君給我買步搖,是為了讓我進宮參加賞荷宴時戴的麼?」
「嗯,差不多罷。」
他也不知為何要買來送她。
細想之下,大抵是委實不想讓旁人將他們看扁。
就因穿著打扮,莫名被污衊有搶奪首飾的動機,他此刻想來,還是覺得不爽。
花瑜璇想著自己何時也送份禮物給他。
畢竟這步搖值不少錢。
可自己手頭又沒什麼銀錢。
都說京城機會多,她得想法子多多賺錢。
念及此,她將步搖放回小錦盒內,準備去看書學習。
「怎麼不戴了?」
裴池澈疑惑她實則不喜歡他買的步搖。
「好東西要藏著戴,等賞荷宴那日,我肯定戴出門,今後若想戴就戴。」
「隨你。」
裴池澈嘴上淡淡。
腦中竟劃過這麼一幕,她簪著步搖,被他按在了門後,隨著動作,步搖上的流蘇晃動得十分厲害。
當即眉峰一蹙,道:「我還有事要去尋父親,你自個去玩。」
「我又沒要與你玩。」花瑜璇將錦盒鎖進抽屜,「我去喊星澤文興去閣樓學習,夫君等會可以去閣樓尋我們。」
「也好。」
夫妻倆各自出了院子。
一個先朝裴星澤的院子行去,一個往裴徹的書房。
花瑜璇尋到裴星澤時,他正在逗弄小黑毛。
如今天氣熱,小黑毛趴在陰涼處,伸著舌頭納涼。
尚未見到主人,它便直起身,耳朵豎起,尾巴一甩一甩地沖花瑜璇跑去。
「這傢夥,竟然比我先發現嫂嫂。」裴星澤感嘆。
「咱們去看書。」花瑜璇蹲下身摸小黑毛的腦袋,「在這個院子可住得慣?」
自抵京,小黑毛一直由裴星澤照顧著,夜裡也住在他的院子裡。
「嗚嗚嗚……」
小黑毛髮出可憐兮兮的聲響,仿若在哭訴裴星澤虐待它一般。
「你這就不對了,我每日給你吃肉。」裴星澤嗤道,「嫂嫂,你不知道,它整日都能黏著我,你一出現,它就裝可憐。」
「我知道它的德性。」花瑜璇笑,拍拍小黑毛的腦袋瓜,「跟我們一起去閣樓。」
「去學習不急,嫂嫂在我院子逛逛,如何?」
「也好。」
裴星澤的院子與他們的院子布局差不多。
庭院大小有些區別,卧房、書房、東西廂房皆有。
旁的大的區別便是她與裴池澈所住的院子裡,還有個小廚房。
待逛罷,兩人一狗去了裴文興的院子。
「嫂嫂難得過來,來看看我的院子如何?」
「好。」
花瑜璇應下,到處走著瞧。
裴文興的院子實則與裴星澤的院子一般模樣,就是左右格局變了變,照樣沒有小廚房。
「其實咱們三個院子都大同小異,唯一大區別就是我們有個小廚房,可以偶爾煮東西吃。」
「肯定要嫂嫂住有廚房的院子,如此可以煮給我們吃。」裴文興笑嘻嘻道,「咱們三個院子有竹林相連,設計建造的初衷便是三個連一起,所謂三足鼎立,哥哥嫂嫂是我們老大。」
「貧嘴。」花瑜璇搖首笑了,「我來此,是喊你去看書的。」
「好。」
裴文興回書房取書。
「你們幫我摘的荷花,我很喜歡,每日都能在房中嗅到清香,心情尤其好,多謝了。」
「嫂嫂真是客氣。」
「到時候我們可以繼續摘。」
「也不必摘,咱們可以等著吃新鮮蓮子。」
說到吃的,小黑毛叫:「汪汪……」
三人一狗一路聊著去了閣樓。
那邊廂,裴池澈坐在父親的書房內。
由於次子所問關係到裴家的未來,也關係到裴家如今在京城的立足,裴徹命人將裴彥與裴曜棟、裴明誠都喊了來。
三人到了,也落座。
「池澈問起咱們侯府世子的冊立問題,我便將大家都找來,一同說說此事。」
裴徹說著,命裴池澈給眾人倒了茶。
在場之人,他最小,裴池澈自不拒絕,乖順給父親叔父,還有兩位兄長沏了茶水。
「真是難得,我竟然能喝到五弟親自沏的茶。」
裴明誠逮住機會就數落堂弟。
要知道他們雖然是他年紀大些,但很多時候,都是他聽這位堂弟的。
裴池澈掃他一眼,不接話。
裴明誠反倒覺得無趣了,安靜坐在角落,聽父輩說話。
裴彥道:「二哥何時寫了奏摺請奏?」
「抵京當日就寫,次日我便呈了上去。」裴徹道,「我原想著是否應該在呈上第二日就來消息,卻不想沒有。沒有就沒有,那就再等等。沒想到池澈問起,我也覺得有些門道在裡頭。」
「五弟說說。」裴曜棟看向裴池澈。
「首先,咱們這侯府並未在獲得戰功後,立馬就封賞,而是被晾了不少時日。其次,咱們抵京後,京中權貴無人與咱們裴家來往,可見他們也在看上頭的意思。而今,冊立世子尚未批準,咱們侯府又無實權,我覺得問題有些大。」
裴池澈淡淡說罷,環視一周,補充道:「更為重要的是,連日來,府邸周圍多的是各家眼線。」
眾人聞言吃驚:「此事當真?」
裴池澈頷首:「從雲縣帶來的人,我已分為六隊,每隊兩個時辰暗中盯著對方,確實是各家眼線。」
裴明誠咬了咬後槽牙,怒道:「豈有此理。」轉眸問,「二伯,爹,你們說怎麼辦?」
父親與叔父尚未說話,裴池澈又道了一句令他們更為詫異與震驚的話——
「眼線中,有幾人由裴妃娘娘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