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察覺了
想到連管家是個忠心的,姚綺柔道:「先帶我去尋他。」
這邊在尋,那邊裴星澤裴文興等人也在尋。
如此一來二去的,當初裴府的僕從尋了幾人回來,有管家,有裴蓉蓉身旁的丫鬟,有裴星澤裴文興身旁的小廝,還有裴徹裴彥身旁的管事。
人數不多,才十人。
連管家再度見到主子,老淚橫流:「讓主子們失望了,老奴沒能將大家都拉攏在一塊,好多回老家的回老家,去別家當下人的繼續當下人。」
就像夫人身旁的老媽子隻剩下徐媽媽一個,六小姐身旁的丫鬟也剩下香巧一人。
他們這十人,平素賺點吃飯的銅錢,守著如今仍舊貼著封條的裴府,希望主子有朝一日回來。
沒想到主子真的回來了。
徐媽媽頷首:「便是這個理。」
原先裴家有多風光,被抄家後,他們這些下人雖都變成自由身,但要討生活還是困難,被人欺負是常有的事。
姚綺柔溫聲道:「我知道這大半年來苦了你們,這裴府現如今我們還是進不去,此次將你們尋來,是想問問是否願意隨我們進京?」
徐媽媽頭一個舉手:「夫人,老奴方才就說要跟隨你一生的。」
「我知道。」姚綺柔頷首,視線轉向餘下幾人。
連管家激動不已:「主子們能來尋我們,老奴已萬分高興,能繼續跟隨主子,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
公孫彤微笑道:「此次進京,全因父親被封侯的關係,今後你們便是京城侯府的人。」
「當真?」連管家喜極而泣,「二爺成了侯爺?」
裴徹頷首:「事情是有這麼個事情,到了京城,我主要想用你們這些自己人。」
話不多說,能懂的自然能懂。
「老奴明白!」連管家道,「隻可惜二公子二少夫人與四公子常年戍邊,他們原先的隨從早都去別人家做活了。」
他的視線轉到裴池澈身上:「原先五公子身旁的人也都走了,即便找回來,他們也不肯回的。」
「為何?」花瑜璇嘴快,不禁問了一句。
這句不問不要緊,一問,那些剛找回來的裴家僕從的目光紛紛挪向她。
連管家解釋道:「五公子自斷了手後,脾氣稍微大了那麼點。他們就不想再守在府邸旁,早都走了。」
還說什麼,說就算裴家飛黃騰達了,他們也不會回到裴池澈身旁來。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就是怕主子們聽了,氣惱。
花瑜璇聞言,咬住了唇瓣。
她真多嘴啊!
什麼不好問,非問這麼一句。
孟淼連忙打圓場:「少夫人,公子身旁如今有我們這些人,還怕不夠用麼?」
「就是。」莫拳也道,「少夫人放心便是。」
虞豹也道:「誰說公子脾氣大,公子脾氣頂頂好。」
「老奴為五公子身旁有了這麼多能人高興。」連管家含笑道,「那二公子二少夫人,還有四公子這邊?」
「我們無妨。」公孫彤擺擺手,視線一轉,「亦或者我們在五弟的人中選一兩個也成。」
莫拳等人連忙閃避開。
他們全都是裴五公子的人,旁的人,他們不想跟。
「無妨無妨,我與阿彤,還有明誠都是粗人,待進了京城再議也無妨。」裴曜棟蹙了蹙眉,「母親與蓉蓉身旁有女子照顧,阿彤平日裡粗枝大葉的,完全沒有關係,就是五弟妹該怎麼辦?」
花瑜璇一怔,她沒想到二哥還挺細心。
「誰粗枝大葉?」公孫彤佯裝惱怒,很快笑道,「確實,五弟妹嬌滴滴的,身旁最好有人照顧著。」
「沒關係,香巧手腳麻利,兩位嫂嫂可以使喚她。」裴蓉蓉極好說話。
被喚作香巧的年輕女子便是裴蓉蓉的丫鬟,她杏眼微垂,很快掩住眼底含著的不小的敵意。
花瑜璇瞧出來了,清淺道:「不必了,在臨風村住那麼久,我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你那兩丫鬟不是挺忠心的麼?」裴池澈建議,「我派人去尋。」
「完全沒必要,她們大概已經嫁人了呢。」花瑜璇連忙婉拒,「她們該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去尋。」
實在是她進京這條路充滿未知。
倘若她的結局與書中一般,那又何必連累翠桃與青煙。
「還是去找一找吧。」姚綺柔溫聲建議。
「她們叫什麼名?」裴池澈問花瑜璇。
「叫……」
花瑜璇本能地不想說。
裴池澈眼眸微眯,似乎在窺探她不想說的緣故,很快命令莫拳等人:「一位喚作翠桃,另一位喚作青煙,年紀大抵十六左右,即刻去尋。」
「是,公子。」
莫拳當即帶人離去。
花瑜璇:「???」
他分明記得她們的名兒,偏要問她,是何意?
還是說他察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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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村,裴家祖宅。
距離次子與三子離開,已有兩日。
這兩日,裴遠山一直有火氣。
等到用膳的時候,就發一通,弄得一家子全都不痛快。
這日午膳後,裴奇業去書房見了他。
兩隻銀錠子放在書案上,往祖父跟前挪去。
「哪來的?」裴遠山許久沒見到銀錠子了,老眼瞬間發光,「你賭贏了?」
這孫子竟然還能賭贏了,真是稀奇。
「我哪有錢賭?」裴奇業坦誠,「兩日前,二嬸離開時給的,說要我交給祖父祖母,貼補家用。」
「當真?」裴遠山不怎麼相信。
畢竟他變著法兒地問二房三房討要,都沒能得到一文錢。
而今一出手便是二十兩,令他怎麼都不相信。
「你小子切莫背著祖父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哪敢?」裴奇業緩緩道,「這半年來,二嬸一家也沒什麼進項,主要星澤文興在學習,他們的學習又是五弟妹看管著。以往都是五弟妹打頭陣,帶著他們進山挖人蔘的。人蔘不挖了,都在學習,所以也沒多少錢攢起來。」
「今次他們進京,特意給了這二十兩,這可不是小數目。」
「咱們祖宅內的人省吃儉用,可以過幾年的了。」
「其實原本那日我就想拿出來的,不是我想私吞,實在是祖父的火氣太大。怕祖父將銀子丟出去,也怕祖父將有了二十兩之事說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