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偏心:浮出水面(3)
她語氣輕柔,卻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入春兒的心臟「枝兒的死,你就該知道,那人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春兒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恐懼愈發濃烈,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散亂的髮絲。她嘴唇顫抖著。
真的……真的隻要她說了就能護住她的家人?
「春兒,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不然,不僅你自己性命難保,你的家人也會因你而遭受無妄之災,你若是交代了,不管這身後之人是誰,我定然保你家人無虞,並且給他們一筆銀錢,讓他們遠走高飛,從此過上安穩的日子。」池雲柔見春兒已有鬆動之意,心中一緊,連忙上前,裝作一副勸解的模樣說道,她那眼神中卻隱隱帶著一絲威脅,警告春兒莫要亂說。
看春兒這模樣,難道枝兒那賤蹄子臨死前真的和春兒說過什麼?
早知道昨日就該連春兒這賤丫頭都一起處理掉。
不過這些賤婢的軟肋永遠都是她們的家人。
隻要拿捏住她們的家人。
諒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更不敢說出任何對她不利的話來。
春兒聽到池雲柔的話,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她知道池雲柔向來心狠手辣。
若自己真的說了,池雲柔定不會放過她的家人。
可若不說,四小姐似乎也真的有能力讓她的家人陷入危險之中。
池晚霧看出了春兒的猶豫,目光一凜,聲音冰冷地說道「春兒,你若現在不說,等背後之人反應過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開口嗎?」
「到時候,不僅你的家人會遭殃,你也難逃一死。而你若現在說出實情,我不能說我一定能保住你的家人,但我會盡全力,至少會讓他們有一線生機。」
春兒眼中淚光閃爍,是啊,春兒,如今已經這樣了,還在猶豫什麼?
與其相信那虛無縹緲的承諾,不如賭一把,賭四小姐能信守承諾,保她家人平安。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爬起來,跪在地上朝池晚霧磕了個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卻清晰「四小姐,我……我說,但求您一定要護我家人周全。」
「奴婢與枝兒自小一起長大,又一起被賣入這將軍府,可前幾日奴婢發現枝兒有些許不對勁,逼問之下才知……知道……咳……」
春兒一邊說著一邊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聲,嘴角就溢出一絲血沫,她強撐著繼續說「五小姐前幾日找到枝兒,給了她一筆豐厚的金幣,讓她散布四小姐您房間藏有男人的謠言,還說……還說若事成之後,還會給她更多的好處,讓她的家人過上好日子。」
「像我們這種窮苦人家的孩子,哪敢沾染進這種事情,但五小姐用我和枝兒她的家人威脅她,枝兒她……她也是被逼無奈啊。還有,枝兒昨日落水,並非意外,是五小姐派人將她推下水的,為的就是滅口……」
「你撒謊!」池雲柔聽到春兒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指著春兒道「你這賤婢,竟敢血口噴人!我何時給過枝兒金幣,何時讓她散布謠言,又何時派人將她推下水?你分明是在誣陷我!」
說著,她撲到池鎮安身邊,拉著他的衣袖,淚眼婆娑地哭訴道「爹爹,您要為女兒做主啊,女兒根本不知道這賤婢在說什麼,女兒是被冤枉的。」
蘇靈月也連忙上前,柔聲道「老爺,柔兒向來心地善良,怎會做出這等事來?定是這賤婢受人指使,故意來陷害雲柔的,您可不能被她蒙蔽了啊。」
池晚霧冷冷地看著這母女倆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緩步走到春兒身邊,蹲下身子,輕聲問道「春兒,你所說可都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你可知道後果?」
春兒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決絕「四小姐,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著,春兒再次朝池晚霧磕了一個頭,又朝池鎮安磕了一個頭,繼續說道「那日五小姐給的金幣枝兒一個也沒敢用,臨死前將一封信與金幣全交給了奴婢。說是如果她遭遇不測,就讓奴婢拿著這這兩樣東西離開將軍府,走得越遠越好,可奴婢害怕,就將那金幣和信件全吞下了肚,這件事和我們一起來的,銀杏她也知道。」
「奴婢自知,不能活著離開這將軍府了,可奴婢卻也想妄想護住自己的家人,待奴婢死後,將軍盡可剖開奴婢的肚子取出金幣與信件,那些金幣與信件自能證明奴婢所說是真是假。」
春兒她的話音未落,她並用盡全身力氣起身,猛地朝一旁的柱子撞去,速度之快,讓在場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砰」的一聲悶響,春兒的額頭重重地撞在柱子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她身體一軟,緩緩癱倒在地,雙眼圓睜,已然沒了氣息。
眾人皆被這一幕驚得愣在原地,片刻後,蘇靈月率先反應過來,她眉頭緊皺,說道「老爺,這賤婢臨死還如此狡辯,妄圖誣陷雲柔,其心可誅啊。」
池雲柔也回過神來,她順勢抓著池鎮安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抽抽搭搭地說「爹爹,女兒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這賤婢肯定是被什麼人收買了,故意來害女兒的,您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
反正春兒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爹爹那麼寵她,隻要她多撒撒嬌,說說軟話,多哭哭!
爹爹一定不會相信春兒所說的話。
「爹爹,女兒雖不常在家,但五妹妹自小便與人和善,斷不可能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池雲悅走到池鎮安面前,朝池鎮安行了一禮,她擡眸,繼續說道「春兒不過一介丫鬟,或許受人蠱惑,又或是被人利用,妄圖藉此挑撥我們池家姐妹的關係,還望爹爹明察,莫要錯怪了五妹妹。」
池晚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大姐姐這話倒是奇怪,我不過是要查清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怎麼到了大姐姐口中,就成了我指使春兒誣陷五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