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默默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對別人笑。
司郁離開後,聽從司老爺子的吩咐,把燕裔叫了去。
等到燕裔出來,司郁突然被一把扯了進去。
轉了一圈慌慌站定的司郁有點懵地看著頭頂那個高嶺之花。
「小燕叔叔你幹什麼??」
「要發誓了,你得聽著。」
發什麼誓?搞什麼事?
司郁褐色的眼瞳在自己爺爺和燕裔之間不斷徘徊,最後停留在燕裔那個認真、嚴肅的臉上。
「我用人格和前途發誓,我燕裔會保護司郁一輩子。」
司郁:!?
「爺爺!」
她瞬間就明白了,爺爺用撫養燕裔的恩情,換保護她的誓言。
這對別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燕裔,這就是在他脖子上掛了一道枷鎖,以他的人品,他一輩子也不會摘下。
他真的會遵守諾言。
「我若違背這個誓言,萬事皆敗,不得所愛。」
燕裔把指腹貼在司郁的頸側,垂眸看著那條細白頸鏈,神色鄭重且隻有司郁能看得到三分溫柔。
狠毒的誓。
誓言隻束縛有責任心有道德的人,所以,燕裔自己也意識到,那一條頸鏈不隻是他在司郁身上留下了自己的東西,而且這細細一根,還把他的心拴住在司郁身上。
看著司郁不敢置信的眼神,燕裔揉了揉她的小臉,道:「小四,我沒有不願意。」
司郁一頓,被剛才那幕驚的被拉手走出房間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聽你爺爺說,你倆確定要訂婚了。」
燕裔話語自然,眼神清邃。
司郁微微擡眼,望入這一雙自己曾喜歡過的墨瞳。
她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的教育還有原則,奉行的都是,情不比前途,情,不能成為阻礙,在目標面前,若需取捨,情,不值一提。
看不到情這一字帶給自己的回報,她就毫不留情地捨棄了。
覺得感情投資失敗了,就收回了對情這個字的投入。
「怎麼了?想什麼呢?」
司郁微微收回因為思考而微微渙散的眸子,「沒事,小燕叔叔,我在想,我有時候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可在我看來,你從回國開始做的每一個決定,沒有一個是錯。」
司郁聞言耳尖微紅,微微抿唇做出一個淺淡的笑,「真的很謝謝你,小燕叔叔。」
燕裔到司家也是小時候,也沒有父母,他們一樣的,不懂愛,不懂情。
他的決定,能從她為出發點來思考就已經比她好了太多。
她所有的決定,出發點,中心隻有自己。
「不過,你們確定要訂婚了是嗎?」燕裔又問了一遍。
司郁點點頭,「是的,我們有自己的考量。」
至於訂婚而不結婚,各有所需的交易,她沒有告訴燕裔。
「好,我幫你們看看合適的日子。」燕裔拿出手機,似乎還鄭重的把要為他們看訂婚日子這件事記在了日程表上。
司郁微微歪頭,「麻煩你了小燕叔叔,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燕裔點在手機屏幕的指尖微懸,點了點頭。
「行,那你們先玩著,我還有事。」
基地來的電話被他掛了好幾個了。
司郁點點頭,準備去找宋清雪。
兩個人的關係暫時也算是定下來。
燕裔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生怕下一秒露出自己嫉妒到發狂的眼神。
小四要和宋清雪訂婚了,他喜歡的人要訂婚了。
在這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眼兒小的像針尖兒。
一點看不得聽不得自己喜歡的人成為了別人的未婚夫。
「喂,什麼事?」
基地又來一通電話。
燕裔打開煙盒彈出一根煙來叼住,聽著電話裡說的事情,表情越來越凝重。
燕裔:「你說,蘇珊·伊費爾手腕上留下了印子,和你之前的手腕上那個一樣,同樣和magician的斷骨手極為相似。」
打電話的是雲已弩。
他已經快急死了。
雲已弩:「一次可以是意外,第二次,不可能是了,老大,再要為司郁開脫,那就不是你了。」
打火機的光這次微微過紅,燕裔把帶著熱度的火焰靠近了這根紙煙。
他抽煙,不多抽,有抽一半就掐的習慣。
這次,煙燃在煙蒂,他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啊,他又差點忘了,magician和司郁也是認識的。
他們極為親密。
他不是隻有一個情敵。
他還在上次親口把他對司郁的感情告訴了magician。
蠢吶。
他居然也犯蠢。
「然後司郁那個實驗室,臨床毒性實驗出現了問題,宋少主和李教授想讓司郁趕緊回去看看,但是怕打擾了他,就隻告訴我,讓我告訴老大您,然後,轉達一下,看他有沒有空。」
「我有空,一會兒我去問問他。」
才剛出來,就得回去。
「告訴宋清澗和李教授,我會轉告。」
這倒是迅速把司郁拉離了宋清雪身邊。
但是他們從基地出來還沒閑下來好好相處相處,就得回去。
燕裔又抽出一根煙,站在樓下和宋清雪看爬藤的司郁聞到這股味道,鼻翼微微一動,擡眼去瞧。
「小燕叔叔,第二根了,別抽了,一會兒煙灰掉我頭上…」
熟悉的嗓音,喜歡的人,身邊不是自己。
燕裔兩指碾碎了還在燃燒的煙頭,看著下面的少年少女在陽光明媚下,談盡美好。
他如果可以晚生幾年該多好,和司郁同輩該多好。
他與司郁差了十歲,在別人的質疑面前,他對此覺得不是問題,可再怎麼樣。
他也為這個問題而煩悶過。
他已經不是喜歡浪漫的少年少女的首選。
「清雪,給我小燕叔叔打個招呼。」
司郁耳語道。
宋清雪咬唇,表情裡害怕九成九,扭捏幾乎沒有。
「小,小燕叔叔好,以後我們就是……」
場面話還沒說完,宋清雪就被燕裔那張冷臉嚇得一愣,退了一步,不小心絆在藤枝上。
沒想到宋清雪能被嚇成這樣的司郁,紳士的接住了她,囑咐她小心腳下。
燕裔自虐似的看著司郁對宋清雪溫柔,對宋清雪照顧。
他默默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對別人笑。
他懷揣一身帶著枷鎖似的情感去追自己的光,想要束縛對方,結果發現,是自己在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