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要抱抱時你不能推開
陸時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耳尖紅的要滴血。
這車上還有人呢!
裴清晏依舊笑得溫柔,將陸時攬回懷裡。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七叔年紀大了,耳朵沒這麼靈光,再加上車輪子哐哐響,倒也沒被聽了去。
兩輛車一路上誰都沒搭理誰,隔著遠遠的距離,一前一後到了縣城。
時間還早,裴清晏和陸時就先去粉麵攤子上吃了早餐。
裴青山坐在路邊休息,看到陸時他們在吃面,心裏面冒酸泡。
又拉不下臉來讓他們請自己吃一碗,再說,這兩人一定不會答應!
裴青山想著,要是娘或奶奶在就好了,她們更厲害,一定能讓裴清晏掏錢!
裴青山咽了一口唾沫,看他們吃的極香,咬咬牙,也上前去。
「老闆,來碗面。」
「好嘞,十文錢,客官找個地方坐。」
裴青山肉疼地掏出銅闆遞過去,找了個離陸時和裴清晏最遠的位置坐過去,經過他們倆時還哼了一聲。
陸時愣愣擡頭,不明所以,嘴裡還咬著一根麵條。
裴清晏見他這樣,覺得可愛極了,給他餵了一筷子肉。
陸時吃的高興,便不再管其他,專心吃面。
裴青山的面上來了,平時馬玉芬做飯哪有這麼香,能滴兩滴油都已經是不錯的了!
裴青山狼吞虎咽把一碗面吃完,想著以後一定還來!
白鹿書院的山腳下,馬車停了十幾輛,還有幾十個靠在樹邊休息。
這些都是今日來報名的學子,瞧著還挺多。
裴清晏拉著陸時到陰涼的地方歇歇著。
周圍也有夫郎送著來上學的,不過也就零星幾個。
陸時注意到有個面容嚴肅的少年,也是由夫郎送著過來入學。
看得出來他夫郎很想黏黏他,不過被拒絕了。
陸時悶笑一聲,他貼著裴清晏站,示意他看那對夫夫。
裴清晏看去,也笑來,伸手攬住陸時的肩膀。
陸時心裡暖暖的,他看向裴清晏,說道:「不管以後怎樣,你都不能這樣對我。」
「我找你要抱抱你不能把我推開。」
裴清晏笑著應下,自己的夫郎怎麼這麼可愛。
這次來報名的人就算是有推薦信也得通過測試,書院講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也防著那些混日子的人進來敗壞學風。
陸時正美滋滋地聽著旁邊的人聊天,有一個名字出現頻率極高。
陸時還以為是哪個文章作的極好很有名氣呢。
想著想著他就來了。
周圍突然嘈雜起來,裴清晏讓陸時站在裡邊。
幾個小廝吆喝著開路,排場又大又拉風,差點鑼鼓開道了。
陸時好奇,扒著裴清晏的胳膊踮起腳來看。
裴清晏怕他摔著,攬著他的腰讓他站的更穩。
陸時定睛一看,呦呵!這不是當初在廣聚軒嘲笑他們窮酸沒銀錢吃飯的人嗎!
聽周圍人說他是陳家的小公子,平日也是極其囂張的一個人,縣上的人沒有不認識他的。
周圍人不情不願地把位置讓出來,陸時在一旁暗搓搓地看著,提醒道:「以後見到他可別跟上去,惹不起要躲得起。」
裴清晏低聲回道:「知道了,你放心。」
白鷺書院是江南數一數二的書院,名聲在整個大晉朝都是響噹噹的。
想來這裡求學的學子不計其數。
平江城很多世家子弟都來這裡求學,書院裡包容性極強,既有官宦子弟,也有寒門學子。
書院開門後,陳公子率先上去,陸續也有人跟了上去。
裴清晏還在絮絮叨叨地和陸時叮囑,要他回去路上一定小心。
正聊著,一少年湊了過來,臉圓圓的,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
他主動搭話:「你們好,以後就是同窗了!」
陸時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裴清晏,說道:「我不是來讀書的,我是來送我丈夫上學的。」
裴清晏微笑頷首。
「我叫許長平,是伏狼縣裡正的孫子,給我爹媽逼來讀書的。」
許長平看著前面兩人,笑說道:「我就知道你倆是一對!」
陸時覺得這人挺有意思,有點像後世不愛學習又不諳世事的富二代。
「那以後還請多多關照。」裴清晏拱手道。
三人又聊了一會,許長平這人沒什麼心眼子,什麼都能聊得來。
陸時覺得這人可結交,不過是否真的可信還是得看日後相處了。
之後裴清晏便和許廣平一起上去,走時又和陸時叮囑了許多。
許廣平打趣道:「小別之後勝新婚,快走吧!」
陸時催著他快去,別把時間耽誤了。
到了書院門口,隻見兩個白衣童子各立兩旁,等眾人都上來後才把他們帶進去。
走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童子把眾人帶到一個大廳裡。
陳公子已經在裡面坐下了,童子示意後眾人也找著自己的位置坐下。
裴清晏剛坐下,轉頭就看到裴青山坐在旁邊。
每個人的座位都不大,裴青山還胖,坐在位置上就有些擁擠,整個人難受的扭來扭去。
他扭的動靜有些大,做他前邊的人被他擾得極煩,轉過身來瞪他一眼。
裴青山是個典型的窩裡橫,出門在外也怕惹到大人物,被人瞪後吶吶不敢聲。
裴清晏收回視線,餘光又看到許長平坐在他右手邊。
許長平也看到了他,朝他眨了眨眼。
裴清晏一笑,這座位安排的還挺有意思。
主考的是書院裡的一位夫子,聽說對學生特別嚴厲。不管你是達官貴人之子,還是家裡簪纓問鼎,犯了錯落到他手裡都得脫層皮。
他讓書童給眾人髮捲子,限時一個半時辰,不許提前交卷。
答得最快的是那個陳公子陳耀宗,寫完後就在座位上得意洋洋地看著還在奮筆疾書的其他人。
「夫子,我答完了!」
陳耀宗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夫子,故意把聲音提高。
夫子氣得山羊鬍都吹了起來,感情這事吧他的話當耳旁風了!
他厲聲呵道:「不得喧鬧,不得提前交卷!」
陳耀宗被下了臉,悻悻地哼了一聲,想到家裡人對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惹是生非,隻好把這口氣咽下去。
裴清晏下筆如飛,這卷子還難不倒他,隻是旁邊不時傳來裴青山『嘖嘖』的聲音。
又煩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