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想偷師
剛才隱隱聽的好像說了一大通的道理,小妹居然都沒有反駁一句。
大妹很是好奇。
小妹正專心緻志地舔著許長平今日從衙門回來的時候讓馬車繞去金陵有名的酥雪齋買的的松子糖,聞言擡起頭,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童生童氣地複述起來,
「長平哥哥說,今天那個很香的地方是個妖精洞,裡面那些好看的香香哥哥都是妖精變的,要不然塗那麼多香粉做什麼?」
大妹愕然,妖精?!
許長平還真敢說,她問小妹,「你相信了?」
小妹點頭,「相信,長平哥哥從來都不騙我,他說那些香香哥哥白日看著跟普通男子一樣,到了晚上就會變成妖精吸人的血。」
又舔了一口松子糖,「我們以後不要去了,萬一天黑的時候沒來得及走可怎麼辦。」
小妹覺得自己腿那麼短,肯定逃不掉。
「呃..好,以後不去。他還說了些什麼?」大妹語塞,不過看著小妹擔憂的大眼睛她還是答應了。
不用拆穿許長平,他說的倒有點道理,可不吸血嘛。
吸的是荷包裡的血。
"長平哥哥說,以後要是有男孩子欺負我,就讓我用彈弓打他!"
小妹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了精緻小巧的彈弓,好像是找人定做的專門給孩子用的。
「...」大妹無語,有大哥二哥在,哪個男孩子不長眼了會敢欺負小妹。
大妹:"...還有呢?"
"長平哥哥還說,要是打不過,就往他茶水裡放巴豆粉!"小妹說得一本正經,還伸出小手指比劃,"不用放多,一點點就好。"
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小包的巴豆粉。
許長平怎麼也沒想到,日後這巴豆粉居然是被小妹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妹扶額,強忍著去找許長平算賬的衝動,他都教了小妹什麼。
彈弓還好說是讓小妹學一點男孩子的技巧用來防身。
這巴豆不是江湖上才用的損招嗎?
"還、還說了什麼?"大妹抖著聲音,有點不敢問下去了。
小妹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啊!長平哥哥還說,以後要是成親了,相公不聽話,就把他關在門外,不讓他進房門!"
「情節要是嚴重的,就讓相公在院中跪搓衣闆。」
"他還說..."小妹努力回憶著許長平當時眉飛色舞的表情,"說這叫什麼...振、振妻綱!"
大妹聽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許長平居然給小妹灌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妹成親起碼要好多年以後了,到那時還記不記得都難說。
"小妹"大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長平哥哥說的這些都不對,你不能學,知道嗎?"
小妹困惑地眨著眼睛:"為什麼不對呀?長平哥哥說,這是為了我好,讓我以後不受欺負。"
"可是..."大妹試圖解釋,"女孩子要溫婉賢淑,怎麼能動不動就打人、下藥呢?"
小妹撅起小嘴,顯然不太認同:"但是二哥說過,被人欺負就要還手呀!"
大妹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小妹又想起什麼,興奮地補充道:"長平哥哥還教我一首歌謠呢!"
不等大妹阻止,小妹就搖頭晃腦地唱了起來:
"小姑娘,要厲害,彈弓巴豆隨身帶~
相公不聽話,把他關門外~
要是還敢兇,讓他睡井蓋~"
大妹:"......"
算了算了,女孩子兇猛一些也好。
日後讓二哥給小妹相看一個老實本分的男子就是。
平日裡小妹最服的人除了二哥就是許長平了,就連大哥都靠後站了。
許長平對小妹的確是極好,幾乎有求必應,大妹決定就不將彈弓和巴豆粉收走了。
她問小妹的話,朱逢春也同樣問了許長平一遍,
「你都跟小妹說什麼了,她聽的一愣一愣的,半點沒有反駁。」
自己怎麼就說一大通,為人處世的道理,從"女子三從四德"講到"賢良淑德是根本",大妹半個頭都沒點。
口乾舌燥的都白說了,朱逢春覺得自己要取取經。
某些方面要不恥下問,許長平這廝鬼主意多。
許長平正悠閑地坐在石凳上剝橘子,金色的橘皮在他指尖翻飛,果肉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
聽到朱逢春的話連眼皮都沒擡,慢條斯理地塞了一瓣橘子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怎麼?想偷師?"
「別說那麼難聽。」朱逢春老臉一紅,「我就是好奇問問。」
「想知道?」許長平勾唇,斜眯著朱逢春,將右手癱到了朱逢春的兇前,
「將今日我給小妹買松子糖銀子報了,我就告訴你。」
朱逢春一聽立馬炸毛,「我給你個大雞蛋!你買那麼些松子糖,馬車上跟你要一個嘗嘗都不給,一個都不給我吃還想跟我要銀子,想得美,沒有。」將兇口討錢的臟手拍走。
剛才剝了那麼些砂糖橘,手上沾的全是黃不拉幾的汁水,別弄張了他今日為了將巡撫大人特意換的湖水綠的杭綢直裰。
許長平嘖嘖嘖幾聲,收回了手,搖搖頭嘆息,「不給銀子,還想套我的話,你也做夢去吧。」
為了讓朱逢春賊心不死,又加了一句,「對付女人,是要用技巧的,哪能像你那樣和尚念經。」
「屁用沒有!」
朱逢春聽了果然心像是被人提到了空中,不上不下了,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癢得難受。
不甘願的掏出荷包丟了一角碎銀子過去。
「拿去拿去,就當打發討飯的了。」
然後等著許長平傳授秘籍。
看許長平那個接過銀子對著陽光照了照,不急不慌的往腰間的荷包裡放,朱逢春急的抓起地上的橘子皮就丟過去,
「你倒是說呀,再不說信不信老子拿柿子砸你。」指了指頭頂上幾個熟透的大柿子威脅。
讓許長平今日的衣衫報廢。
許長平忙恢復了正經神色,讓朱逢春稍安勿躁,聽自己細細道來。
半晌,朱逢春聽的鼻子眼睛都湊到一起去了,比手上的橘子皮褶皺還多。
「當真?你這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