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他跟睡了兩個女人有什麼區別?
哪怕那次氣的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都沒捨得真下力氣。
隻是比以往過了幾分,她便認為是……懲戒。
謝晉白隻覺得自己冤都要被她冤死了。
可這姑娘正在翻舊賬的氣頭上,他哪裡敢同她爭辯,隻小聲保證,「以後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全部都聽你的,床榻上一定彬彬有禮,絕不讓你不適。」
她喜歡輕些,他就溫柔點來。
絕對給她伺候舒服了。
他自詡退讓,崔令窈卻聽的臉色發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我換了具身體,」
謝晉白一愣,還沒弄懂她意思,就聽她又道:「若以裴姝窈的身份嫁給你,那我就是續弦。」
續弦雖然也是妻,但總歸跟原配髮妻是不一樣的。
尤其,世人都知道他對原配情深義重。
明明都是自己,崔令窈卻莫名有些不爽。
她越想,臉色越發難看:「真要成了婚,那你就娶了兩個我。」
謝晉白以為她不喜歡續弦的名聲,小聲哄道:「借屍還魂的事太過離奇,不好公之於眾。」
若是可以,他也不願意讓世人認為,他在髮妻死後,移情她人。
明明他隻喜歡她一個。
是最專情不過的男人。
謝晉白也有些不愉,想了想,道:「不如到時候我留下遺詔,將真相說與後人……」
「不止如此,」崔令窈打斷他的話,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語氣道:「你不止娶了兩個我,還…」
她這具身體才十六歲。
兜兜轉轉再嫁給他,就是給他換了個更年輕,更新鮮的妻子。
死去活來的罪全讓她遭,而他盡享美事了。
這怎麼行!
謝晉白隱約明白了她在意的點,默然無語了會兒,道:「那都是你,我從來都隻要你一個。」
「不一樣,」崔令窈滿不高興:「真要算起來,這具身體並不是我的,你不能碰。」
謝晉白一下子啞了,「什麼意思?」
不能碰?
他能熬到成婚那夜再動手,都算是聖人了。
怎麼?
聽她這意思,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讓他動她?
崔令窈卻很堅決:「易地而處,你願意讓我睡兩個男人嗎?」
這通歪理讓謝晉白額角青筋直跳:「故意的吧你?你不是連李婉蓉都不在意嗎?現在跟自己較什麼勁?」
「李婉蓉是李婉蓉,我是我,總之我不行,」
崔令窈也理不清自己到底在彆扭什麼,反正她就是不爽:「你要是肯,那咱們就成婚,要是不肯,就作罷。」
她動不動就拿『作罷』掛在嘴邊,謝晉白哪裡能受得了這個,一股無名火在兇口猛躥,「一天不想法子折騰我,你就不快活是不是?」
「你不是說隨我折騰嗎,這才多久,就變卦了?」
他氣,崔令窈比他還氣,「要不是你,我又怎麼會成為現在這樣,你倒是享齊人之福了,什麼罪全是我遭,憑什麼啊!」
她這具身體還是個未婚姑娘。
那他跟睡了兩個女人有什麼區別?
謝晉白從沒想過『齊人之福』還能這麼理解,他瞠目結舌了會兒,品出點滋味來,難得有些遲疑道:「你這是在…吃醋?」
不然,怎麼會介意這種東西。
不管是崔令窈,還是現在的裴姝窈,不都是她?
身體雖換了,但靈魂都是她,又有什麼區別呢?
得多喜歡,才能在意到連自己都計較?
聽見他的話,崔令窈大感驚詫,「我醋什麼?我隻是不服氣!」
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論調,她冷笑了聲,補充道:「你隻管去睡別人,我一點也無所謂。」
這話,謝晉白聽的太多,早沒了最開始的驚怒交加,心痛難耐。
他抿著唇,默不作聲的盯了她一會,總覺得這姑娘就是嘴硬,實際上,她絕不是如她自己所說,一點也無所謂。
腦中閃現出無數試探她真心的辦法。
可三年前的後果太慘烈,謝晉白再也不敢妄動。
……算了。
她愛如何說,就如何說吧。
反正他拿她從來也沒什麼辦法。
謝晉白認輸般低頭,親她的面頰,「你就氣我吧。」
他聲音透著幾分苦意。
崔令窈聽著有些不得勁,將話題轉回去:「那你答應了嗎?」
她是真的很計較這個。
謝晉白無奈。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不等她回答,他自顧自道:「真話是我答應不了,守著你,我寡不了一輩子,假話就是我完全可以哄著你成婚再說,早晚能磨得你點頭給我。」
「你總說我手段多,但我是真的不願意騙你,」
謝晉白的唇順著她下頜落到她耳尖,啞著嗓子問她:「就算我現在答應這輩子都不碰你,…你信嗎?」
信嗎?
信個屁。
崔令窈也覺得自己這問題問的確實憨憨。
她木著張臉,沒說話。
謝晉白輕輕嘆氣:「我不缺美色,你不要覺得我佔了多大便宜行麼?如果這具軀殼裡的靈魂不是你,我不會多看一眼。」
他依舊不能理解,她在意的點。
這算什麼齊人之福?
他就沒想過要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崔令窈還是沒說話。
謝晉白嗅著她耳畔的發香,悄無聲息的問她:「窈窈,你就一點也不想要我?」
從前,他哪次沒給她……
「不想,」崔令窈別開臉,平靜道:「你能先起來嗎?壓的我有點喘不上氣。」
謝晉白一怔。
猶豫了會兒,從她身上起來。
被擠壓到稀薄的空氣,隨著身上人的離開變得充沛,崔令窈深吸了口氣,撐著床榻坐了起來。
謝晉白瞥了她一眼,下床,點燈。
昏黃的燭光猛地竄起,照亮了這間閨房。
崔令窈問:「我院中人呢?」
謝晉白道:「都睡下了。」
睡下。
不如說是迷暈了。
崔令窈唇角抽搐了下,「等她們醒來會察覺出什麼嗎?」
「不會,你不用在意這些小事,」謝晉白行至茶桌旁,給自己斟了杯涼茶一飲而盡,又續上一杯折返回榻邊遞給她,道:「喝點,潤潤喉。」
她被他親了好久。
又說了好多話。
聲音都有些犯啞。
又是一盞入手溫熱的茶,崔令窈捧著,一口一口飲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