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麼

第256章 不亞於天崩地裂。

  沈庭鈺並不意外她的遲疑,笑了笑道:「別這樣,你並沒做錯什麼。」

  婚約,是他堅持要定的。

  他不自量力,非要擠進他們的感情糾葛中,把那『權宜之計』的婚約,當做此生唯一能光明正大擁有她的機會。

  甚至有點趁虛而入的意味。

  而她是被他說服了,才遲疑接受。

  再到後來的跳河。

  也是她有生路,他是死路。

  真算起來,還是她陪著他跳的,沒有半點對不起他的地方。

  然,崔令窈聞言,卻是輕輕搖頭,並不認同。

  沈庭鈺眉梢微揚,有些訝異:「你對我感到愧疚?」

  崔令窈點頭。

  她認為自己大錯特錯。

  沈庭鈺沉默了。

  他並非感情多充沛的人,愧疚這樣的情緒,對他來說,也吝嗇的很。

  一定得在他心裡有些許分量,他才會……

  當然,她不一樣,她心地善良,對他感到愧疚,也並不代表什麼。

  沈庭鈺靜靜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再次開口時,轉了話鋒,道:「聽說你有孕了,恭喜。」

  「……」崔令窈莫名覺得無地自容。

  她生硬的道了聲謝,開口告辭:「我先走了。」

  沈庭鈺頷首,笑了笑:「保重,千萬別讓自己再入險境。」

  崔令窈已經轉身,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你後背刀傷好了沒有?」

  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沈庭鈺抿唇淺笑:「別擔心,已經好了。」

  他沒有細說。

  崔令窈也不再追問。

  她轉身離開,神情恍惚的回到大廳,迎面就碰上了姍姍來遲陳敏柔。

  兩人都是一怔。

  崔令窈道:「每次都是你來的最晚。」

  「……路上耽擱了。」陳敏柔笑了笑,「你怎麼出來了?」

  崔令窈心情不平靜,也沒看出她的不對勁,隨口解釋了句,兩人一塊兒回了雅間。

  裡頭正好開席。

  崔令窈不能飲酒,倒是省了不少應酬。

  可能是她方才直接撂臉子,這次回來,再沒人湊上前來獻殷勤。

  都是大家夫人,不著痕迹的吹捧可比直接了當的諂媚,要更體面些。

  相較於崔令窈不能喝酒,旁邊的陳敏柔卻是喝的很是暢快。

  幾乎是來者不拒。

  一連灌了好幾杯,崔令窈總算瞧出不對勁,「你這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陳敏柔舉杯的動作一頓,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我在來的路上看見了個人。」

  崔令窈蹙眉。

  今天來赴宴的,都是她外祖家的客人。

  非富即貴。

  遇上相熟的再正常不過。

  不過,看這神色,似乎是哪個有過過節的仇人。

  陳敏柔為人落落大方,鮮少與人起爭端。

  能讓她如此的……

  崔令窈想了一圈,還是沒想出來。

  她有些訝異:「誰呀?」

  席間人不少,大家看似在各自交流,但不少人都豎著耳朵聽著這邊動靜呢。

  陳敏柔撂下酒杯,沒有說話。

  顯然不便於人前明言。

  崔令窈心中微動,腦中閃過幾個猜測。

  等到散席,賓客們各自散開。

  陳敏柔也起身,邀道:「有些醉了,陪我去園中散散酒氣吧。」

  崔令窈孕反嚴重,並沒有用什麼膳。

  更是聞不得這兒的酒菜味兒,聞言當即起身。

  兩人下了畫舫,隨意走著。

  身後跟著各自帶來的婢女,有的捧著熱茶,有的拎著暖爐。

  誰也沒有說話。

  好友明顯有心事,但她沒開口,想必是還沒下定決心,崔令窈便也耐心等著,沒有急於追問。

  如此,走了許久,途徑一涼亭,準備歇歇腳。

  仆婢們墊坐墊的墊坐墊,燒爐子的燒爐子。

  端著炭盆在後頭跟著的伯爵府的小廝們也上來。

  很快,崔令窈感到暖意。

  她看了眼對面的陳敏柔,擡手屏退周遭奴僕,道:「你臉色很不好。」

  似乎遇見了毀滅性的打擊,整個人面唇發白,眼眸更是黯淡無光。

  完全沒了前些日子那氣血充足,精力旺盛的模樣。

  陳敏柔嘴唇輕顫,看著好友滿是憂慮的眼神,端著茶盞狠狠抿了口,方道:「先前,我跟你說過,這三年同趙仕傑之所以嫌隙日深,不僅僅是因為他當日的口不擇言,還有那個『夢』…」

  「那個夢太真實,我親眼目睹了他們相識,相知,相許,成婚,生子,最後白頭偕老,完全視我的兩個孩子於無物。」

  崔令窈聽的蹙眉:「那隻是夢,你不是已經想明白了,揭……」

  「不是,那不是夢!」

  陳敏柔聲音急促:「窈窈,我看見她了!就在你外祖家門口,我和她一起下馬車,擡頭就看見了。」

  夢境來到現實。

  何等荒謬。

  對她來說,不亞於天崩地裂。

  「你知道嗎,當年夢醒後,我想過去找出那個姑娘,確定夢境究竟是否屬實,但我記不起來她的來歷,」

  陳敏柔道:「我記得她的臉,也記得夢中發生過的一切,唯獨想不起來她是何出身,姓甚名誰。」

  那個將她徹底取而代之,讓她青梅竹馬相伴長大的夫君老房子著火的姑娘,到底是誰家的。

  她記不清。

  「我能跟趙仕傑重修舊好,也是因為這一點,我勸自己,那個姑娘不存在,所以,夢是假的。」

  結果,她才勸自己放下過去,重頭開始。

  就在最猝不及防的時候,夢裡的人出現了。

  「看見她的一瞬,夢裡的一切我就全想起來了,」陳敏柔擡眸,看向好友:「她叫王璇兒,是你姨母寄養在庵廟的嫡幼女,你最小的表妹,年初才被尋回來。」

  「……」崔令窈聽呆了,「什麼跟什麼。」

  她是有個姨母嫁了去了江家,生二子三女。

  次子先天不足,身體不太好。

  據說,幼年江家表兄幾次沒熬過來,江家請來鎮國寺高僧,掐指一算,說需要血脈至親潛心修行,為其祈福,等過了及冠又二歲,就算徹底立住了。

  這個祈福,不是家裡建個廟,念兩口經文就行的。

  需要住進庵廟,日復一日吃齋念佛。

  當時她表兄才十歲,等到過及冠又二歲,得十二年。

  而其他兩個表姐已經定下婚約,沒幾年就要嫁了。

  便隻剩下才四歲的小表妹。

  王家人精挑細選了江南的濟月庵,把女兒送過去。

  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今年才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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