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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重生80小辣妹 艷石衣 4455 2026-01-06 16:11

  「對……對不起,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伊莎貝拉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像是被風吹得發顫的樹葉。她猛地從張念山的懷中掙脫出來,雙手下意識地護在兇前,身體微微後仰,眼神裡滿是慌亂與戒備。方才被救下的驚魂未定還未散去,又被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灼熱而篤定的眼神嚇得心頭劇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裙擺上還沾著草坪的草屑和泥土,額前的碎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皮膚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眸,因為恐懼而顯得格外明亮。

  張念山紅著眼眶,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那是六年來日夜煎熬的印記。他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卻依舊固執地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你就是我的晴兒,是我日思夜想的妻子張雨晴。我找了你六年,怎麼可能認錯?」

  「不!不是的!」伊莎貝拉被他逼人的氣勢嚇得再次後退兩步,腳後跟不小心撞到了路邊的碎石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連忙穩住身形,雙手胡亂地擺著,語氣帶著哭腔,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叫伊莎貝拉,不叫晴兒,也不是你的妻子!我有丈夫,他叫霍爾斯,我們還有一對雙胞胎孩子,亨利和莉莉!」

  她急切地報出自己的家庭、丈夫和孩子的名字,像是在列舉一道道堅不可摧的屏障,試圖將眼前這個陌生又詭異的男人擋在門外。剛才他救了自己,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可他口中的「妻子」「晴兒」,卻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闖入她早已習慣的生活,要將一切攪得支離破碎。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跳動的心臟,語氣帶著一絲生硬的感激,「但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妻子,也不認識什麼張雨晴。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說了。」

  話音落下,她再也不敢多看張念山一眼,生怕被他那雙過於深情的眼睛纏住。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朝著別墅的方向跑去。她的腳步慌亂而急促,裙擺翻飛,身後的長發隨著奔跑的動作肆意擺動,像是在逃離某種可怕的夢魘。

  「莎莎!伊莎貝拉!」郭雪在後面焦急地呼喊著,想要追上去拉住她,可伊莎貝拉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小徑盡頭,隻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張念山望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他記憶中最熟悉的味道。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的堅定漸漸被濃重的失落和苦澀取代,紅著眼眶,久久沒有說話。六年的苦苦尋覓,跨越千山萬水的重逢,換來的卻是她的全然否認和驚慌逃離,這份打擊,幾乎讓他支撐不住。

  直到伊莎貝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別墅的大門後,張念山才緩緩收回目光,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沉鬱起來,像是籠罩了一層化不開的寒冰。

  郭雪走到他身邊,看著他落寞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你也別太著急。莎莎她……記憶隻停留在五年前,不記得你也是正常的。現在她剛受到驚嚇,又被你突然的坦白嚇到,肯定一時間無法接受。」

  張念山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他轉頭看了郭雪一眼,聲音低沉而沙啞:「走吧,先回去再說。」

  郭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轉身,朝著與別墅相反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深,路燈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沉默地走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郭雪早已不在之前住的酒店落腳,張念山為了方便她隨時觀察伊莎貝拉的情況,在離別墅不遠處的一個高檔公寓小區給她租了一套房子。這裡環境清幽,安保嚴密,而且透過窗戶,就能隱約看到別墅的輪廓,便於及時掌握消息。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公寓樓下,張念山停下腳步,轉頭對郭雪說道:「你先上去休息吧,今天也受了驚嚇。後續的事情,我們明天再商量。」

  「好。」郭雪點了點頭,看著張念山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能理解張念山的痛苦和急切,也能體會伊莎貝拉的驚慌和茫然,這場跨越六年的重逢,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荊棘。

  張念山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驅車前往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他走進預訂好的總統套房,反手關上房門,房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獵鷹,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冰冷而低沉,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房間的陰影處閃現,悄無聲息地落在張念山身後,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聲響。獵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身形挺拔,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冽。

  「師長」獵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

  張念山緩緩轉過身,周身的氣息冷得像是結了冰,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獵鷹:「立刻、馬上,去給我查剛才那輛黑色轎車。查清楚車牌號、車主信息、司機的身份,還有,他到底是有意撞人,還是單純的意外飆車。」

  「是!」獵鷹毫不猶豫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淨利落。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再次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房間裡又恢復了之前的死寂,隻剩下張念山一個人站在黑暗中,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再次想到伊莎貝拉失去的記憶和她如今的身份,張念山的眉頭緊緊蹙起,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和六年前的那場空難有關。

  另一邊,伊莎貝拉跌跌撞撞地跑到別墅門口,雙手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剛才那個男人的眼神、他的話語,還有他身上那種莫名的熟悉感,都讓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了呼吸,伸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裙擺,擦掉臉上的汗水,努力擠出一個平靜的笑容,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營造出溫馨而舒適的氛圍。霍爾斯正陪著亨利和莉莉在地毯上搭積木,兩個孩子笑得一臉燦爛,客廳裡回蕩著他們清脆的笑聲。

  聽到開門的聲音,霍爾斯立刻擡起頭,看向門口。當他看到伊莎貝拉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儘管伊莎貝拉已經儘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但她蒼白的臉色、淩亂的髮絲,還有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慌,都被細心的霍爾斯盡收眼底。

  霍爾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伊莎貝拉身邊,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而帶著一絲擔憂:「莎莎,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的手掌溫暖而寬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伊莎貝拉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熟悉的體溫和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她知道,自己根本瞞不過霍爾斯的眼睛,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能輕易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沒什麼大事,」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剛才和郭雪在外面散步的時候,差點被一輛車撞到,嚇了我一跳。」

  「什麼?!」霍爾斯一聽,臉色瞬間變了,連忙伸手在伊莎貝拉身上上下摸索著,眼神裡滿是焦急和擔憂,「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讓我看看。」

  「我沒事,放心吧。」伊莎貝拉輕輕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幸好有一位先生反應快,及時把我推開了,不然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她刻意省略了張念山對她的稱呼和那些讓她恐慌的話語,隻簡單地提起了被救的事情。她不想讓霍爾斯擔心,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那個男人口中的「妻子」和「晴兒」,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霍爾斯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她確實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眉頭依舊緊緊蹙著,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和憤怒:「M國的治安真是越來越差了!以後晚上不要再出去散步了,太危險了。」

  「嗯,我知道了。」伊莎貝拉順從地點點頭,心裡卻亂糟糟的。

  她掙開霍爾斯的懷抱,勉強笑了笑:「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好,你好好休息,我陪孩子們再玩一會兒就去洗漱。」霍爾斯沒有多想,隻當她是受了驚嚇需要靜養,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伊莎貝拉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卧房,輕輕關上了房門。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傢具的輪廓。她走到床邊,脫力般地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頭埋在臂彎裡,腦海裡一片混亂。

  那個男人的身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他救了她,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可能已經命喪車輪之下,甚至可能連屍骨都無法完整。她感激他,卻又害怕他。

  尤其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樣灼熱、那樣深情,又那樣痛苦,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讓她感到一陣陣莫名的心慌。還有他口中反覆念叨的「晴兒」,這個陌生的名字,卻讓她的心臟隱隱作痛,像是觸動了某個被遺忘的開關。

  她是誰?為什麼他會說自己是他的妻子?自己真的是伊莎貝拉嗎?那些丟失的記憶裡,到底藏著什麼?

  無數個疑問在她的腦海裡盤旋,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闆,翻來覆去,毫無睡意。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移動著位置。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她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後半夜三點多,疲憊感才終於戰勝了內心的混亂和恐慌,意識漸漸模糊,陷入了沉睡之中。

  隻是在夢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聽到了那個沙啞而深情的呼喚:「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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