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拿著洗漱用品，剛推開浴室的木門，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溫熱的氣息纏了上來。
「媳婦，等會兒。」張念山的聲音低沉，像浸了溫水的棉花，軟乎乎裹著人。他趕在門合上之前伸手抵住，指腹蹭過微涼的木棱，眼底映著浴室裡昏黃的燈光，暖得能化開夜寒。
張雨晴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耳尖先紅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忙你的去吧。」她側著身，盡量避開他的目光，鬢邊的碎發垂下來，遮不住頸側蔓延的淡粉。坐了很久的火車，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隻想安安靜靜泡個澡，可眼前這男人，從來都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張念山沒說話，隻是輕輕撥開她的手，順勢接過她手裡的包放在置物架上。浴室不大，靠牆擺著一隻搪瓷浴缸，邊緣磕了塊淺白的瓷，卻被擦得鋥亮。他擰開銅質水龍頭，溫水嘩啦啦淌進缸裡，帶著細微的水汽升騰起來，漸漸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火車上沒睡好，泡個澡解解乏。」他一邊說，一邊從包裡翻出個玻璃小瓶，擰開蓋子往水裡倒了些乳白色的液體，又從旁邊的紙包裡抓出一把曬乾的玫瑰花瓣，撒了進去。粉色的花瓣浮在水面，隨著水波輕輕晃，淡淡的牛奶香混著玫瑰的清甜，瞬間漫滿了整個浴室，驅散了旅途帶來的風塵味。
張雨晴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裡軟了一下。她喜歡牛奶泡澡，偏愛玫瑰的香氣，這些小事都他記得。
「轉過去。」張念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他伸手去解她領口的盤扣，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脖頸，惹得她瑟縮了一下。張雨晴依言轉過身，後背對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氣息落在肩頭，帶著他身上獨有的皂角香。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順著盤扣一路往下，一顆一顆，小心翼翼，像是在擺弄什麼稀世珍寶。裙子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光潔的後背，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溜進來，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張雨晴的身體綳得緊緊的，雙手下意識地攥著衣角，哪怕已是夫妻，這樣的親密仍讓她有些無措，心跳得像揣了隻小兔子，咚咚地撞著兇腔。
張念山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愈發輕柔。裙擺落到腳踝，他俯身幫她提下來，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小腿，觸感滑膩溫熱。「放鬆點，」他低聲哄著，氣息拂過她的耳尖，「累壞了吧？泡會兒就舒服了。」
他扶著她的胳膊，讓她慢慢坐進浴缸裡。溫水漫過腰腹，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瞬間驅散了身體的疲憊。玫瑰花瓣貼在她的胳膊上、肩頭，軟軟的，帶著輕微的癢意。張雨晴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往後靠在浴缸邊緣，閉上了眼睛。
張念山蹲在浴缸邊，拿起旁邊的木梳，輕輕梳理她濕漉漉的長發。他的動作很輕，避免扯到髮根，木梳劃過髮絲的聲音，混著水聲，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頭髮都打結了，火車上沒好好打理」他低聲說著，另一隻手輕輕按著她的頭皮，指腹在太陽穴的位置打圈按摩。
溫熱的指尖帶著力道，恰好揉開了頭皮的酸脹。張雨晴舒服地哼了一聲，眉頭舒展開來。這些天在火車上，雖然坐的是卧鋪，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此刻被他這麼一按，積攢的疲憊像是順著指尖流走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梳順了頭髮，他又拿起一塊柔軟的毛巾，蘸了溫水，輕輕擦拭她的胳膊。毛巾的觸感溫和，帶著他掌心的溫度，從肩頭慢慢滑到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洗去風塵。張雨晴的身體又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尤其是當他的手擦過她的後背時，指尖偶爾碰到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室內的水汽越來越濃，燈的光透過水汽，變得愈發柔和，映在張念山的臉上，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頜線。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化不開的寵溺，還有一絲壓抑的炙熱。手掌撫過她光滑的肌膚，像是在觸摸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眷戀。
「張念山你別……」張雨晴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浴缸裡的水由多變少，花瓣貼在肌膚上，又癢又麻。
張念山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後背。「媳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想要，你可以給我嗎？」
張雨晴咬著唇，沒說話，他的手繼續在她的肌膚上移動，帶著溫水的濕潤，溫柔地擦拭著。「以前的時候，你不這樣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那時候你總喊我山哥，一口一個山哥，甜得像蜜。怎麼現在就生分了？」
「我……」她想說什麼，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浴缸裡的水隨著轉動晃出些水花，濺在他的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的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臉上，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鼻尖也泛著粉，看得他心裡一緊。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指尖帶著微涼的水汽。
「別難過。」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我不好。」他俯身，離她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喊我一聲山哥，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樣。」
張雨晴的心跳得更快了，臉頰燙得能煮熟雞蛋。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浴室裡靜極了，隻有水波晃動的聲音，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張念山也不逼她，隻是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他的兇膛寬闊而溫暖，隔著薄薄的水汽，傳來有力的心跳聲。張雨晴的臉頰貼在他的兇口，能清晰地聽到那「咚咚」的聲音，讓她莫名地安心。
浴缸裡的水漫過兩人的腰腹，玫瑰花瓣貼在肌膚上，帶著淡淡的香氣。他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受了驚的小貓，動作溫柔而耐心。「我知道你累了，」他低聲說，「等我們做完運動就，好好睡一覺。」
他的體溫透過肌膚傳遞過來，驅散了水溫帶來的微涼。張雨晴漸漸放鬆下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找到了最溫暖的港灣。她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著，帶著濃濃的眷戀。
「山哥……」她終於低低地喊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張念山的耳朵裡。
張念山的身體一僵，隨即眼底爆發出明亮的光芒，像是瞬間點亮了整片星空。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哎，媳婦，我在呢。」
兩個人在浴缸裡坐著雙人運動，雖然外面的天氣不熱，但是此刻兩人已大汗淋漓。張念山抱著她，在浴缸裡靜靜待了一會兒，直到水溫漸漸降了些，才輕輕鬆開她。「好了，別泡太久，該著涼了。」他拿起旁邊的大浴巾，展開，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浴缸裡抱出來。
溫水順著她的肌膚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張念山用浴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通紅的小臉。他抱著她走到置物架旁，輕輕將她放在旁邊的小木凳上，然後拿起幹毛巾，細細地幫她擦拭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柔，先用毛巾吸幹頭發上的水珠，再一點一點順著髮絲擦拭，避免扯到髮根。張雨晴乖乖坐著，任由他擺弄，偶爾擡眼看向他，能看到他專註的側臉，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認真的模樣讓人心動。
擦完頭髮，他又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浴室裡響起，帶著溫熱的風，吹向她的頭髮。他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讓熱風均勻地吹在每一根頭髮上。
張雨晴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照顧，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浴室裡的香氣還沒散去，混合著吹風機的熱風，暖得讓人犯困。旅途的疲憊、心裡的鬱結，都在這溫柔的呵護中漸漸消散，隻剩下滿心的安寧。
「你這力氣，倒是越來越大了，都該趕上一頭牛了。」她想起剛才張念山賣力的樣子，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卻沒多少真意。
張念山笑了，低沉的笑聲在屋裡回蕩，帶著愉悅的暖意。「為了滿足你，不得多練練？」他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睫毛，眼底滿是寵溺，「再說了，我屬羊，可不是屬牛的。」
張雨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臉頰也更紅了。「油嘴滑舌。」她小聲嘀咕著，心裡卻甜絲絲的。
吹風機的聲音漸漸停了，頭髮也差不多吹乾了，帶著淡淡的香氣和溫熱的觸感。張念山關掉吹風機，將它放在一邊，然後拿起乾淨的睡衣，幫她穿好。
「走吧，回屋睡覺。」他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讓她站起來。張雨晴被這個男人剛才折騰的有些腿發軟，張念山順勢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回到卧室，床上已經鋪好了乾淨的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張雨晴往他身邊縮了縮，枕著他的胳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的手臂很結實，枕著很安心。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累壞了吧？睡吧。」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濃濃的倦意，卻依舊溫柔。
張雨晴「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映在兩人身上，溫柔而靜謐。浴室裡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混合著他身上的皂角香，構成了讓人安心的氣息。
旅途的疲憊終於徹底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耳邊是他平穩的呼吸聲，像是最好的催眠曲。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張雨晴漸漸沉入夢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張念山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眼底滿是寵溺。他輕輕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