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在歡快中流淌,雖然張念山已經讓獵鷹在哈佛大學給郭雪、張雨晴和許洪亮三人辦理了離職手續,但在走之前,張雨晴還是執意要回到這座她生活了五年的校園,再見一見相處多年的領導和同事。
這天上午,陽光正好。張念山開著車,載著一行人緩緩駛入校園,車子平穩地停在教學樓前的停車場。
車門打開,張秀娟第一個跳下車,眼睛裡閃爍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一把拉住張雨晴的手,語氣裡滿是崇拜:「嫂子,你和許洪亮也太厲害了吧!哈佛大學啊,這可是全球都響噹噹的頂尖學府,你竟然還是這裡的教授,簡直太牛了!」
張雨晴被她直白的誇讚逗得笑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淡然的笑意:「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運氣好而已。說到底都是教書育人,在哪裡教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隻是這裡的學術氛圍確實更濃厚些。」
郭雪也跟著下車,站在一旁笑著補充:「那可不一樣!我在哈佛大學雖然隻工作了一兩個月,但完全能感受到這裡的氛圍與眾不同。無論是學術交流的自由,還是大家對知識的敬畏,都讓人打心底裡佩服。」
許洪亮跟在幾人身後,聽著他們的對話,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校園裡的一草一木上。熟悉的紅磚教學樓、修剪整齊的草坪、遠處傳來的學生們的歡聲笑語,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要說捨不得,此刻還真有那麼一瞬間的留戀。離開前,學校的領導特意找他談過話,言辭懇切地希望他能繼續留在哈佛大學,不僅許以優厚的待遇,還承諾為他搭建更廣闊的學術平台。
可在許洪亮的心目中,有些選擇早已註定。張雨晴走到哪裡,他就會跟到哪裡——他要一生守護著這個他深愛了多年的女子。今生雖然做不成夫妻,但他願意像哥哥守護妹妹一樣,默默在她身邊保駕護航。更重要的是,他所學的知識、所鑽研的領域,終究是要報效自己的國家,而不是留在異國他鄉,為他人做嫁衣。華國的發展需要人才,他的根在那裡,心也在那裡。
「怎麼著?是不是有點捨不得?」身後突然傳來張念山的聲音,他走到許洪亮身邊,目光落在遠處的教學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如果真捨不得,我讓獵鷹再去辦手續,你可以留在哈佛,這裡的平台確實適合做學術。」
許洪亮側頭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恨不得把我留在哈佛大學,一輩子都見不到雨晴,對吧?」
他頓了頓,不等張念山反駁,繼續說道:「但你想錯了,收起你的小心眼。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確實喜歡雨晴,這份心意從來沒有變過。可我也清楚,雨晴的心裡隻有你,從前是,現在依然是。所以,我現在隻把雨晴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這份心思,你應該能明白。」
這番話懟得張念山啞口無言,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他當然知道許洪亮說的是什麼——當年他們同時失去記憶,許洪亮和張雨晴曾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五六年,甚至同床共枕,可許洪亮自始至終都沒有越雷池一步,從未對張雨晴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
可想而知,許洪亮對張雨晴的愛,早已深入骨髓,卻也剋制到了極緻。這份深情與坦蕩,讓張念山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醋意瞬間煙消雲散。此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張念山沉默了幾秒,隨即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許洪亮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兄弟,剛才是開玩笑呢。華國從來都歡迎你這樣的人才,我們的華清更歡迎你。不然,華清的薄校長也不會特意親自來M國,就為了能邀請你回去任教。」
許洪亮那張始終帶著幾分嚴肅的臉上,終於漸漸柔和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點了點頭:「知道就好。」
兩人之間的這番對話,聲音不大,並沒有影響到前面的張雨晴、郭雪和張秀娟。她們三人正興緻勃勃地沿著熟悉的小路,一路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走去,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某個地方說著過往的趣事。
「你看那邊那個長椅,我以前經常在午休的時候去那裡看書,陽光正好,特別舒服。」張雨晴指著不遠處的一張木質長椅,臉上帶著懷念的神色。
張秀娟立刻拉著郭雪跑過去,坐在長椅上拍了張照片,笑著說:「我也要沾沾學霸的靈氣,回去給姐妹們看看,我也坐過哈佛教授常坐的長椅!」
郭雪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也跟著拍了幾張照片,記錄下這難得的瞬間。
隻有王正軍,傻傻地跟在張念山和許洪亮的身後,一會兒看看這邊的紅磚建築,一會兒瞧瞧那邊的學術雕塑,眼睛裡滿是新奇與嚮往。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記著校園裡的每一處景象——挺拔的古樹、復古的路燈、牆上張貼的學術海報,甚至是路邊不知名的小花。
他心裡盤算著,等回到華國,一定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繪聲繪色地講給那些戰友們聽,好好在他們面前炫耀一番。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走進哈佛大學的校園,近距離感受頂尖學府的魅力。
陽光越發明媚,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張雨晴帶著郭雪和張秀娟,熟門熟路地朝著辦公樓走去,沿途遇到幾個曾經的同事,大家紛紛停下腳步打招呼,語氣裡滿是不舍。
「莎莎老師,真的要走了嗎?不再考慮考慮?」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握著張雨晴的手,語氣懇切,「你的研究成果在這裡能發揮更大的價值,我們都很捨不得你。」
張雨晴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謝謝教授的厚愛,我已經決定了。華國現在也需要相關領域的人才,我想回去盡一份自己的力。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郭雪和張秀娟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不舍的神色。雖然郭雪在這裡工作的時間不長,但也早已對這裡的人和事產生了感情。
許洪亮和張念山、王正軍跟在後面,看著張雨晴與同事們親切交談的身影,沒有上前打擾。張念山的目光始終落在張雨晴身上,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支持——他知道,這裡承載了張雨晴五年的青春與心血,告別定然是不舍的,但他更清楚,她的心早已飛向了歸途。
許洪亮的目光則落在遠處的國旗杆方向,雖然那裡飄揚的不是華國國旗,但他的心中早已升起了一面鮮紅的旗幟。他知道,回到華國,回到華清,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王正軍依舊在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時不時拿出相機拍幾張照片,嘴裡還小聲嘀咕著:「回去一定要讓他們好好羨慕羨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