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一個晚上。張念山抱著張雨晴走進房間時,鼻尖先縈繞上她發間混著米酒的甜香,懷裡人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脖頸,帶著酒後特有的溫熱。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床闆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張雨晴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長長的睫毛垂著,偶爾輕輕顫動一下,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張念山蹲下身,指尖輕輕勾住她鞋的鞋帶,動作慢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他怕力氣大了弄醒她,又怕動作輕了脫不下來,指尖觸到她腳踝時,能感覺到那片皮膚溫熱細膩,讓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脫完鞋,他坐在床沿,伸手將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捋到耳後。那縷頭髮軟乎乎的,蹭過他的指腹,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他看著她微蹙的眉尖,聲音放得比月光還輕:「喝這麼多,這下該難受了吧?」
張雨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尾泛著紅,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下意識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得發飄:「還好……就是放心不下雪兒……張哥,你把次卧收拾出來,讓雪兒住那兒吧。」
張念山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來,他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寵溺:「自己都難受成這樣,還想著別人。放心吧,我已經讓王政軍送郭雪回招待所了。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要是再把握不住,這輩子可能就錯過了。」
「我怕……」張雨晴的眼睛又眯了起來,聲音裡帶著酒後的脆弱,「我怕王大哥再說出傷害雪兒的話。」
「不會的。」張念山俯身,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吃飯時我一直看著王政軍,他總忍不住擡眼望郭雪。剛才郭雪仰頭把酒喝光時,我清楚看到他眼裡的擔心——那不是裝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柔聲問:「晴兒,渴不渴?我去倒點水晾著。」
張雨晴輕輕點頭,看著他轉身走向桌邊。搪瓷缸子碰到水壺的「叮噹」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很快,張念山端著溫水回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拿著搪瓷缸子遞到她嘴邊。
張雨晴張開嘴,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緩解了酒後的乾澀。她喝得急了些,嘴角沾了幾滴水珠,像掛在花瓣上的露水。張念山見狀,拇指輕輕拭過她的嘴角,指腹的粗糙蹭過她細膩的皮膚,讓她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你先躺會兒,我去院子裡收拾下桌子。」張念山幫她蓋好薄被,指尖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才轉身離開。
等他和秦傲男收拾完後,秦傲男便識趣的離開了。剛推開房門,就看到張雨晴睜著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裡,像盛著一汪清泉。「都收拾好了?」她輕聲問,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酒意。
張念山點點頭,剛走過去,就看到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他急忙上前扶住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你想幹什麼?是不是又渴了?」
張雨晴搖了搖頭,順勢往他懷裡靠過去,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軟軟地趴在他的腿上。她擡起頭,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巴,聲音甜得發膩:「山哥,我明年夏天就畢業了……我們明年夏天就結婚好不好?」
張念山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指尖穿過髮絲,感受著那份柔軟:「好,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
「那到時候,我們多生幾個皮猴子玩好不好?」張雨晴眨巴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張念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皮猴子是什麼?」
「就是孩子呀!」張雨晴笑著,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你不喜歡嗎?」
「喜歡。」張念山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來,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可是晴兒,我們可能隻能生一個孩子。」
張雨晴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她眨了眨眼,帶著酒後的迷茫問:「為什麼呀?你不喜歡孩子嗎?」
「不是不喜歡。」張念山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我是軍人,按國家規定,隻能生一胎。」
「哦……我忘了這個。」張雨晴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即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沒事!萬一我懷了雙胞胎呢?對了山哥,如果隻能生一個,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張念山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額頭,能清晰聞到她呼吸裡的米酒香。他笑著說:「隻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男孩像我,女孩像你,都好。」
「那我們就生雙胞胎!」張雨晴開心地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貼著他的大腿,聲音裡滿是憧憬,「男孩要像你一樣英俊瀟灑,女孩要像我一樣好看!」
「雙胞胎的幾率太小了。」張念山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他也不知道,今晚怎麼就聊到了生孩子的話題,可看著懷裡人認真的模樣,他心裡滿是暖意。
「不一定呀!」張雨晴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媽說,我太姥姥就生過雙胞胎,雖然姥姥和媽媽都沒有,但說不定到我這兒就有奇迹呢!」
「好,說不定有奇迹。」張念山順著她的話,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過了一會兒,張雨晴的聲音又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山哥,後天我就要和雪兒走了,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張念山就低頭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像羽毛落在唇上,帶著他掌心的溫度。張雨晴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溫順地閉上了眼睛。四瓣唇相觸的瞬間,兩人都聞到了彼此唇間殘留的米酒香,甜絲絲的,像小時候吃過的麥芽糖,在舌尖慢慢化開。
張念山的吻很溫柔,沒有絲毫急切,隻是輕輕貼著她的唇,彷彿在感受她唇瓣的柔軟。他怕自己力氣大了弄疼她,又怕太輕了讓她覺得不夠真切,指尖輕輕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這個吻變得更親密些。
張雨晴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酒精讓她的身體變得格外敏感。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力道,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體香米酒香,那味道讓她覺得安心,又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角。因為酒精的作用,她忍不住發出了細微的「嗯哧」聲,像小貓撒嬌似的,輕輕哼唧著。
這細微的聲音像是點燃了導火索,讓張念山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他原本溫柔的吻漸漸多了幾分急切,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小心翼翼地探進去,與她的舌尖輕輕纏繞。
米酒的甜香在兩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比剛才更濃郁,更讓人沉醉。張念山能感受到她的回應——她的舌尖輕輕蹭著他的,帶著一絲羞澀,卻又格外主動,像在探索什麼新奇的事物。
他的手慢慢從她的後頸滑到她的後背,輕輕撫摸著她的脊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張雨晴的身體更軟了,整個人幾乎完全靠在他的懷裡,臉頰滾燙,連耳垂都紅透了,像熟透的櫻桃。
吻漸漸加深,張念山的唇從她的唇瓣移到她的唇角,再到她的臉頰,輕輕啄吻著,留下一個個帶著溫度的印記。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膚上,帶著灼熱的溫度,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卻又捨不得推開他。
「晴兒……」張念山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溫柔,他低頭看著懷裡閉著眼睛、滿臉通紅的人,指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瓣,「別著急,等你畢業,等我們結婚……」
張雨晴沒有說話,隻是更緊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那心跳聲像鼓點一樣,敲在她的心上,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張念山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將她輕輕摟在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窗外的月光依舊溫柔,房間裡的米酒香和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夜晚最動人的旋律。
他知道,等明年夏天,等她畢業,他們就會擁有一個真正的家。到時候,或許會有一個像她一樣眼睛亮晶晶的孩子,會有滿屋子的歡聲笑語,會有無數個像今晚這樣溫馨的夜晚。
想到這裡,張念山的吻變得更溫柔了,他輕輕貼著她的耳尖,聲音裡滿是寵溺:「晴兒,有你真好。」
張雨晴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的月光,隻覺得今晚的月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