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這次來京市，是特意看我的嗎？」

　　張雨晴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她小手緊緊攥著張念山的衣角，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又藏著幾分小心翼翼——她知道張念山在部隊任務繁忙，不敢篤定他是專門為自己而來，可心底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雀躍。

　　張念山腳步猛地一頓，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他低頭看著女孩仰起的小臉，心裡瞬間泛起糾結。說實話，這次來京市，首要任務是處理秦傲男遇襲的後續事宜，順便去醫院探望戰友，來看張雨晴是計劃之外的驚喜。可他看著女孩眼裡的期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怕說實話會讓她失落，可要是說專程來看她，又覺得是在撒謊，辜負了她的信任。

　　就在他眉頭微蹙、不知如何回答時，張雨晴卻像隻狡猾的小狐狸，一下子看穿了他的窘迫。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戳了戳張念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好啦山哥，我看你這表情就知道啦！不管你是來出任務，還是順便來看我，隻要咱們能見面，我就特別開心。」

　　她踮起腳尖，湊近張念山耳邊，聲音軟乎乎的：「我才不糾結過程呢，現在能跟你待在一起，這結果就夠我高興好幾天啦！」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張念山心裡的糾結瞬間煙消雲散。他低頭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孩，眼底滿是寵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就知道，我們家晴兒最懂事。」

　　兩人手牽著手，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寒風似乎也被這溫馨的氛圍驅散了幾分。可走了沒幾步，張雨晴突然停住腳步，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哎呀！差點忘了正事！」

　　張念山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我出來是給雪兒買衛生紙和紅糖的，剛才被孩子的事一打岔，又見到你，就全忘了！」張雨晴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便民百貨店」，「雪兒還在宿舍等著呢，咱們先去把東西買了，我送回去就來陪你，好不好？」

　　「好，聽你的。」張念山點頭，語氣裡滿是縱容，「你快去，我在這兒等你。」

　　張雨晴怕郭雪等急了，也不耽誤，快步跑進了百貨店。店裡果然比小賣鋪大得多，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商品，她很快就找到了衛生棉——特意選了適合少女用的款，又拿了兩卷衛生紙，最後在食品區挑了一包顆粒飽滿的紅糖，付了錢就匆匆往外跑。

　　「買好了？」張念山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我幫你拎著。」

　　兩人並肩往華清大學的方向走，快到校門時，張念山停住了腳步，把東西遞還給張雨晴：「我就在這等你，你先回去給同學送東西，別讓她著急。」

　　張雨晴接過東西，踮起腳尖叮囑：「山哥，你找個有陽光的地方站著，別凍著了，我很快就回來！」

　　「放心吧，快去。」張念山笑著點頭，看著她小跑著進了校園，才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梧桐樹下——那裡剛好有一片陽光，能擋住寒風。

　　張雨晴一路小跑回宿舍，推開門就看見郭雪躺在床上，眉頭皺得緊緊的，雙手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雪兒，我回來了！」張雨晴連忙放下東西，爬到上鋪，把衛生棉遞給郭雪，又耐心地教她怎麼用，「你先換上這個，比衛生紙舒服，也不容易側漏。」

　　郭雪疼得沒力氣說話，點點頭，在張雨晴的幫忙下換好衛生棉，又躺回床上。張雨晴見狀，立刻拿出搪瓷缸子，打開紅糖袋，抓了一大塊紅糖放進去，又倒了滾燙的開水，用筷子攪了攪，等水溫稍微降了些，才端到郭雪面前：「來，喝點紅糖水，暖暖肚子，能緩解疼。」

　　郭雪接過搪瓷缸子，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她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肚子裡的疼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些。她看著張雨晴，眼眶微微泛紅：「雨晴，太謝謝你了，你對我真好。」

　　「跟我客氣什麼。」張雨晴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藥瓶，「這裡面有止疼片，要是過會兒還疼得厲害，你就吃兩片，不疼的話就別吃了，是葯三分毒。」

　　郭雪接過藥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瞬間忘了肚子疼，湊到張雨晴身邊，八卦地眨了眨眼睛：「雨晴，你這又是叮囑我吃藥，又是急著回來，是不是打算出去約會啊？」

　　張雨晴被她看穿心思，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跟誰啊？」郭雪立刻來了精神，追問個不停，「是上次你寫信提到的那個山哥嗎？」

　　張雨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本不想張揚，可看著郭雪好奇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

　　「什麼？！」郭雪一下子坐了起來，肚子的疼痛都忘了大半，「你不是說他在海城的部隊嗎？怎麼突然來京市了？快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見面的！」

　　張雨晴無奈，隻好坐在床邊，把剛才遇到孩子遇險、張念山救人、兩人重逢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郭雪聽得眼睛瞪得圓圓的，時不時發出「哇」的驚嘆聲，等張雨晴說完，她還意猶未盡地拍了拍大腿：「我的天！這也太像小說裡的情節了吧！山哥也太厲害了，還會飛檐走壁！」

　　她拉著張雨晴的手，一臉羨慕：「可惜我肚子太疼了，不然我一定要跟你出去看看，看看讓你心心念念的山哥到底長什麼樣！」

　　「放心吧，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們見面。」張雨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得走了，山哥還在學校門口等我呢。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就叫隔壁宿舍的同學幫忙。」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吧！」郭雪擺擺手，眼裡滿是催促，「別讓山哥等急了，記得回來給我多講講你們的約會趣事！」

　　張雨晴笑著點點頭，拿起自己的包，又叮囑了郭雪幾句，才轉身離開宿舍。

　　走出宿舍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張雨晴擡頭望向校門口的方向，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一想到張念山還在等她，她的心裡就像揣了隻小兔子，又甜又暖。

　　走到校門口，張雨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樹下的張念山。他穿著一身橄欖綠的軍裝，身姿挺拔，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路過的學生時不時會朝他看幾眼，可他卻毫不在意，目光一直望著校園裡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重要的人。

　　聽到腳步聲，張念山轉過頭，看到張雨晴，眼底瞬間染上溫柔的笑意，快步朝她走了過來：「回來了？同學怎麼樣了？」

　　「好多了，喝了紅糖水，說不那麼疼了。」張雨晴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咱們現在去哪兒？」

　　張念山低頭看著她，語氣溫柔：「你想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