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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們娘倆這輩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重生80小辣妹 艷石衣 5261 2026-01-06 16:11

  張政委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在營區的林蔭道上,原本是想趁著訓練間隙巡查崗哨,沒成想剛走到離大門不遠的拐角,就聽見了一陣喧鬧。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往樹後躲了躲。透過枝葉的縫隙,正好能看清門口的情形——王雲慧哭哭啼啼地拽著張念山,馬翠花在一旁叉腰叫罵,而素來沉穩的張念山,臉色冷得像結了冰。張政委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掌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這些日子,他一直想找機會拿捏張念山。張念山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作戰勇猛、帶兵有方,深得陸首長器重,隱隱有壓過他一頭的勢頭,還有一點就是張念山和秦傲男的關係好的不得了,要是當初張念山能在秦傲男跟前多說些悠悠的好話,她的閨女也不會落到自殺的下場。可張念山為人滴水不漏,工作上挑不出半點錯處,讓他始終抓不到把柄。如今這場鬧劇,倒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他怎麼能錯過?

  眼看著張念山命令戰士把王雲慧母女趕走,轉身朝訓練場走去,張政委才慢悠悠地從樹後走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軍裝,故意咳嗽了兩聲,朝著正罵罵咧咧往外走的王雲慧母女迎了上去。

  「兩位同志,等等。」張政委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雲慧正憋了一肚子火,聽見有人叫住自己,猛地轉過身,眼神裡還帶著沒消的戾氣。可當她看清來人肩上的兩杠三星,以及兇前那枚醒目的黨徽時,氣焰瞬間矮了半截——這一看就是比張念山級別不低的軍官。她連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強擠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馬翠花也看出對方身份不一般,拽了拽王雲慧的衣角,兩人停下腳步,局促地站在原地。

  張政委走到她們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故作關切地問道:「大熱天的,你們怎麼往門外走?是來部隊找親人的吧?沒找到人?」

  王雲慧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開口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著說:「軍官大叔,我們是來找張念山的。我是他未婚妻王雲慧,這是我娘。我們大老遠從老家來,就是想隨軍,跟他好好過日子,可他……他當了團長就不認人了,連部隊大門都不讓我們進!」

  馬翠花也連忙點頭,拍著大腿補充道:「是啊軍官大哥!我們娘倆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帶了一包袱老家的土特產,結果都沒好好說上幾句話,就被趕出來了!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部隊的軍官都是忘恩負義的主兒呢!」

  張政委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皺著眉頭說:「不會吧?張念山同志平時為人正直,辦事也很靠譜,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軍婚可是受法律保護的。要是真有合法的婚約在,誰也不能隨便不認賬,委屈了你們娘倆。」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王雲慧瞬間來了精神。她往前湊了一步,急切地說:「軍官大叔,我們可不是瞎編的!前年冬天,我們在老家擺了七八桌酒席,全村人都見證了我們訂親。現在倒好,當了團長就把當初的話拋到腦後了!」

  張政委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摸著下巴,像是在回憶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對啊……我怎麼記得,兩三個月前還有個姑娘來部隊找張念山,住在家屬區好幾天呢。當時大家都以為那是他未婚妻,模樣跟你可一點都不像。」

  他這話一出口,王雲慧臉色驟變,眼睛瞪得溜圓,抓著馬翠花胳膊的手都在發抖:「您說什麼?還有別的姑娘?他……他竟然敢騙我!」

  馬翠花也急了,上前一步抓住張政委的衣袖,聲音都變了調:「軍官大哥,您可不能騙我們!那姑娘是誰?張念山這是要腳踩兩隻船嗎?我們娘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政委心裡暗笑,表面卻不動聲色,輕輕撥開馬翠花的手,嘆了口氣說:「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不過張念山一向謹慎,怎麼會在婚姻大事上這麼糊塗?要是真像你們說的,訂過親還跟別的姑娘來往,這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可不好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王雲慧的反應,見她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故意壓低聲音,湊近兩人說:「你們娘倆也別太著急。既然有訂親的事實,又有村裡人作證,這事不是沒有說理的地方。」

  王雲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追問:「您快告訴我們,該去哪裡說理?隻要能讓他認賬,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馬翠花也跟著點頭,眼圈一紅,就要往地上跪:「求您指條明路!我家那口子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小慧長大不容易,就盼著她能嫁個好人家。要是張念山不認這門親,小慧以後可怎麼活啊!我給您磕頭了!」

  「大姐,快起來!」張政委連忙伸手扶住馬翠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同情」,「您這是幹什麼?我既然撞見了,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受委屈。隻是這事牽扯到軍官的作風問題,處理起來得講究方法,不能硬碰硬。」

  王雲慧和馬翠花連忙站直身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等著法官宣判的犯人。

  張政委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便把兩人拉到更僻靜的牆角,壓低聲音,像說悄悄話似的說道:「陸首長是咱們部隊的最高負責人,最看重軍紀和作風。你們要是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清楚,最好能拿出訂親的證據——比如當時的媒人、參加酒席的村民證詞,再提一提那個『另一個未婚妻』的事,陸首長肯定會管的。」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到時候,要麼張念山為了保住團長的位置,乖乖跟你履行婚約;要麼他不認賬,部隊就得按紀律處理,輕則降職,重則開除軍籍。不管哪種結果,都能給你們娘倆一個說法。」

  王雲慧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真……真的能行嗎?陸首長會聽我們的嗎?」

  「放心。」張政委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露出「誠懇」的笑容,「陸首長向來公正,最討厭這種敗壞軍紀的事。你們就大大方方地去說,把證據準備好,剩下的交給我。我在旁邊幫你們敲敲邊鼓,保管讓張念山給你們一個交代。」

  馬翠花激動得直抹眼淚,拉著王雲慧就要給張政委鞠躬:「謝謝!您真是大好人!我們娘倆這輩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哎,別客氣。」張政委笑著躲開,擺了擺手,「都是應該做的。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陸首長。記住,一會兒見到首長,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別緊張,有我在呢。」

  說著,他轉身朝營區深處走去。王雲慧和馬翠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和期待——她們覺得,這次肯定能讓張念山低頭,王雲慧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穿上軍裝家屬服,在營區裡受人尊敬的場景了。

  兩人快步跟上張政委的腳步,一路上,王雲慧還在小聲跟馬翠花嘀咕:「媽,你說一會兒見到陸首長,咱們該怎麼說」

  馬翠花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篤定,「還有你大姑、二舅,他們都參加了訂親宴,回頭我就給他們寫信,讓他們過來作證!這次一定要讓張念山跑不了!」

  張政委走在前面,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心裡盤算著,隻要王雲慧母女在陸首長面前鬧起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張念山的名聲肯定會受影響,說不定還能讓陸首長對張念山產生看法。到時候,他就能趁機鞏固自己的地位,說不定還能把張念山擠下去。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辦公樓前。張政委整理了一下軍裝,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陸首長辦公室的門。

  「報告首長,有兩位群眾來反映情況,說是跟張念山團長有婚約糾紛,我想著這事涉及軍紀,就帶她們來見您。」張政委敬了個禮,語氣恭敬,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陸首長正在批閱文件,聞言擡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王雲慧母女,又落在張政委身上,眉頭微微皺起:「婚約糾紛?讓她們進來吧。」

  王雲慧和馬翠花緊張地攥著衣角,跟著張政委走進辦公室。看著眼前這位眼神威嚴的老首長,王雲慧的心跳得飛快,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張政委見狀,連忙在一旁「提醒」:「兩位同志,別緊張,陸首長最公正了,有什麼話就直說。」

  馬翠花深吸一口氣,拉了拉王雲慧的手,率先開口:「首長,俺們是來告張念山的!他當年跟俺閨女訂了親,現在當了團長就不認賬,還跟別的女人來往……」

  隨著馬翠花的講述,王雲慧也逐漸鎮定下來,時不時補充幾句,把訂親的細節、被張念山驅趕的委屈,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張念山塑造成了一個忘恩負義、敗壞軍紀的軍官。

  張政委站在一旁,時不時點頭附和,還「適時」地補充:「首長,這事我也聽門口的戰士提了一嘴,據說當時鬧得挺大,不少戰士都看到了。張念山同志這次,確實有點欠考慮。」

  陸首長全程沒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越來越沉。辦公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王雲慧和馬翠花漸漸沒了聲音,緊張地看著陸首長,等著他的判決。

  過了好一會兒,陸首長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你們說的訂親,有證據嗎?媒人是誰?有誰能作證?」

  王雲慧連忙從布包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藍布手帕:「首長,這是他當年訂親時送我的信物!還有俺們村的支書、會計,都能作證!」

  馬翠花也跟著說:「是啊首長,俺們村好多人都參加了訂親宴,隻要您派人去調查,一準能查清楚!」

  陸首長拿起手帕看了看,又遞給張政委,眼神掃過兩人:「好,我知道了。這事我會派人調查,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部隊絕不會姑息。不過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們不能再在營區鬧事,影響部隊秩序。」

  「謝謝首長!謝謝首長!」王雲慧和馬翠花連忙道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張政委也笑著說:「還是首長英明,這樣既維護了群眾的權益,也能查清事實,不冤枉一個好同志。」

  陸首長沒接話,隻是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調查結果出來了,會給你們答覆。張政委,你留下。」

  王雲慧母女和張政委說了聲「再見」,歡天喜地地走出辦公室。剛出門,王雲慧就拉著馬翠花的手小聲說:「媽,你看,我就說能成吧!這次張念山肯定跑不了!」

  馬翠花笑得合不攏嘴:「還是多虧了那位張政委,不然咱們連首長的面都見不到!」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地離開了辦公樓,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裡,陸首長的目光正緊緊盯著張政委,帶著幾分審視和冷淡。

  「張政委,你覺得這事,可信嗎?」陸首長緩緩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張政委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說:「不好說,畢竟她們有信物,還有人證。不過我覺得,還是得好好調查一下,不能讓部隊的名聲受影響。」

  陸首長看著他,突然笑了笑,隻是那笑容沒達眼底:「是嗎?可我怎麼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打聽張念山的情況?還跟幾個老部下說,覺得張念山太年輕,壓不住場子?」

  張政委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冒出冷汗:「首長,您……您聽誰說的?我沒有啊!我就是覺得這事涉及軍紀,才重視了點……」

  「行了。」陸首長打斷他的話,語氣嚴肅起來,「部隊是講紀律、講公正的地方,不是搞小動作、爭權奪利的地方。張念山的為人,我比你清楚。這事我會親自安排人調查,你就不用插手了。」

  張政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陸首長銳利的目光下把話咽了回去,隻能敬了個禮:「是,首長。」

  走出辦公室,張政委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那點心思,竟然早就被陸首長看在了眼裡。原本以為是個拿捏張念山的好機會,現在看來,反倒可能把自己拖進去。他懊惱地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祈禱王雲慧母女說的是真的,能給張念山帶來點麻煩。

  而此時的訓練場,張念山正帶著戰士們進行戰術演練。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迷彩服早已濕透,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他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暗流,已經在營區裡悄然湧動。陽光依舊熾熱,訓練場上的吶喊聲震耳欲聾,卻掩蓋不住辦公樓裡那股若有似無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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