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四合院的門，張念山拎著沉甸甸的食材先跨進去，張雨晴跟在後面，剛把圍巾摘下來，郭雪就笑著迎了上來：「雨晴，孟桂娟和秀娟姐她們怎麼沒跟你們一塊來？不是說好了叫上她們嗎？」

　　張雨晴聞言猛地一拍腦門，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哎呀，光顧著跟山哥在工地轉，把這事給忘了！」她擡頭看向張念山，眼神裡帶著點小歉意。張念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縱容——剛才在工地聽她講未來規劃時，他也早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郭雪見狀，忍不住打趣：「是不是二人世界太甜，把正事都給忘了？」一句話說得張雨晴臉頰發燙，低頭半天沒好意思吭聲。郭雪笑著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還是我去跑一趟吧。」她轉頭看向剛從屋裡走出來的張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靜靜，跟雪兒姐姐去京師大學找桂娟姐她們，把這裡的空間留給你姐姐和姐夫，省得你在這兒當電燈泡。」

　　張靜一聽要去京師大學，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好呀好呀！」

　　「你們直接坐公交車去，路上注意安全，回來的時候也一起走。」張雨晴急忙叮囑，又對著張靜補充，「靜靜，去屋裡把棉襖、圍巾和手套都戴好，外面風大，別凍著了。」張靜乖巧地應著，轉身跑進屋裡收拾東西。

　　郭雪一邊穿外套，一邊笑著說：「我順便去華清把許洪亮和歐陽穗也叫上，人多熱鬧，吃涮鍋才有意思。」張雨晴點頭應下，看著郭雪和張靜出了四合院，才轉身往廚房走。

　　她擼起袖子剛要去拿盆洗青菜，手腕就被張念山輕輕拉住。他的掌心帶著暖意，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關切：「晴兒，現在時間還早，你就坐在旁邊陪著我說話，這些活我來幹就行。」

　　張雨晴擡頭看他，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青菜：「山哥，這麼多菜呢，你一個人摘到什麼時候？咱們倆一起幹，快得很。」

　　張念山低頭凝視著她，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帶著幾分心疼：「傻丫頭，現在是冬天，水涼得很，你摸這些生冷的東西會凍手，我心疼。聽話，你坐著就好，我一個人很快就幹完。」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淌過張雨晴的心頭。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紅，鼻尖微微發酸——上一世的婚姻裡，她不管多累多冷，都得自己親力親為，煮出來的飯菜，周大偉永遠嫌東嫌西，說她做的「跟豬食一樣」，從未有過一句關心。可這一世，張念山連讓她碰涼水都捨不得，這份真心實意的疼惜，讓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多想，這一世能長長久久地陪在山哥身邊，為他生兒育女，看著孩子們長大，多年以後，子孫滿堂，一家人圍在一起，就像今天這樣熱鬧又溫暖。

　　張念山見她眼角擎著淚水，頓時慌了，急忙放下手裡的菜，蹲在她面前，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視線與她齊平，語氣裡滿是焦急：「晴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是凍著了，咱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

　　張雨晴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滿是暖意：「山哥，我沒事，就是覺得特別溫暖。你……你這輩子，都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

　　張念山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揉搓著，眼神無比認真，語重心長地說：「傻丫頭，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我們是要攜手走過一輩子的人。我張念山發誓，此生此世，隻對你張雨晴一人好，絕無二心，如有反悔，天打雷劈。」

　　「我不許你這麼說！」張雨晴急忙抽出自己的手，捂住他的嘴，眼眶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卻帶著笑，「我知道你對我好，不用發誓的。」她說著，輕輕撲進他的懷裡，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腰。張念山順勢摟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易碎的珍寶。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好一會兒，直到院子裡傳來風吹過的聲響，張雨晴才慢慢從他懷裡坐起來，乖乖地搬了個小馬凳坐在旁邊，看著張念山忙碌。

　　張念山拿起青菜，一片一片仔細摘著黃葉，動作麻利又認真。他一邊摘菜，一邊跟張雨晴聊著天，問她在學校的專業課難不難，裝修公司的事順不順利。張雨晴坐在旁邊回應著，目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滿是安穩。

　　摘完菜，張念山又把豬肉和羊肉拿到案闆上，拿起刀開始切片。他的刀工很穩，肉片切得薄厚均勻，擺放在盤子裡，整整齊齊。張雨晴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誇道：「山哥，你這刀工比我還好呢！」張念山擡頭看她，笑著說：「在部隊裡練過，以後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等所有食材都準備好，張雨晴又拉著張念山，告訴他怎麼調蘸料：「生抽要多放一點，再加點香醋，蒜末和蔥花不能少，最後放一勺芝麻醬，攪拌均勻，這樣調出來的蘸料才香。」張念山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把她的話記在心裡。

　　兩人把食材和蘸料一一擺上桌，剛收拾好，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裴青燕和張春香拎著兩袋水果走進來，後面跟著張建軍、範春海和鮑天臨，幾人手裡還拿著兩瓶白酒。「我們回來啦！」裴青燕笑著喊道，「剛關店就往這趕，生怕趕不上吃涮鍋！」

　　緊接著，杜偉傑和江洋也走了進來，杜偉傑一進門就使勁吸了吸鼻子，笑著說：「真香啊！張老闆，今天能吃到你親自準備的涮鍋，真是我的福氣！」

　　「你們先洗洗手，等雪兒她們回來，咱們就開吃。」張雨晴笑著說。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張靜的笑聲。郭雪帶著張靜、歐陽穗、許洪亮、孟桂娟和張秀娟一行人走進來，張秀娟剛踏進院子，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連手都顧不上洗，快步走到桌子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裡的張念山，興奮地喊起來：「哥！你啥時候來京城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張念山擡頭看向張秀娟，嘴角帶著笑意：「上午剛到，本來想忙完手頭的事再跟你說。你們快去洗手，咱們馬上開飯。」

　　張秀娟應了一聲，拉著孟桂娟一起去洗手。眾人圍著桌子坐好，張念山把火鍋端上桌，點燃炭火，鍋裡的清湯很快就冒起了熱氣。張雨晴把羊肉片放進鍋裡，肉片很快就卷了起來，她夾起一片，放進張念山碗裡：「山哥，你先嘗嘗，看熟了沒有。」

　　張念山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吃，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