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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認自己的新娘

重生80小辣妹 艷石衣 4632 2026-01-06 16:11

  把門打開的那一刻,因為郭雪和裴青燕兩人都穿著同樣的和服,頭上蒙著大紅蓋頭,並肩端坐在鋪著紅綢的床沿上,連坐姿都幾乎一模一樣,一眼望去,竟讓人分不出誰是誰。張春香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地對兩個新郎說:「要想抱新娘回家,你們可一定要斟酌仔細!現在新娘子就在你們面前,可不要抱錯了哦,要是抱錯了,我們可就不換了,直接讓你把別人家媳婦領走!」

  王政軍和張建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滿的錯愕,心裡不約而同地喊了一聲:我的媽呀,接親還能這麼玩兒?剛才堵門對歌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腦迴路,全靠張念山救場,沒想到這屋裡還藏著一個更大的陷阱。

  張建軍使勁撓了撓頭,頭上的頭髮被髮膠抹得整整齊齊,硬邦邦的,一撓還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彎著腰,腦袋湊得離兩位新娘極近,試圖從蓋頭邊緣的縫隙裡窺探一二,想看看能不能認出自己媳婦的輪廓。可這蓋頭做得又大又厚實,邊緣還垂著細密的流蘇,把新娘子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別說看清模樣了,連一絲眉眼都瞧不見。他折騰了半天,直起腰來,一臉茫然地摸了摸下巴,心裡犯了難。

  王政軍也沒好到哪兒去,站在原地東張西望,一臉懵逼。明明就是兩個新娘子,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蒙著一樣的蓋頭,平時郭雪和裴青燕的身高、體重就差不多,身形更是相近,此刻被這麼一打扮,簡直就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這讓他們怎麼才能認出自己的新娘?總不能瞎猜吧?

  張靜在一旁看得樂呵,故意打趣道:「建軍哥,你先認啊!你看看哪個是你的新娘,快動手抱走,別讓人家青燕等急了!」

  周圍的女眷和看熱鬧的鄰裡也跟著起鬨:「就是啊,新郎官快認啊!」「認不出來可就鬧笑話啦!」

  默默站在角落的張雨晴沒有說話,隻是雙手交握著放在身前,眼神落在兩位閨蜜身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裡卻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張念山是最後一個進的房間,他剛一進門,目光就掃過屋裡的景象,看到一臉茫然的王政軍和張建軍,又看了看床沿上兩位難分彼此的新娘,心裡不禁一陣暗笑——這鬼點子,一定是他的晴兒想出來的,也就她能想出這麼新奇的招數折騰人。他並沒有上前去看新郎們如何找自己的新娘,而是越過人群,一步一步地朝著張雨晴的方向走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張雨晴的氣色已經恢復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般蒼白憔悴。再加上今天她給兩個新娘子化了精緻的妝容,順手也給孟桂娟、張秀娟等幾個伴娘都化了淡妝,自己自然也沒落下。此刻的張雨晴,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脫肩式伴娘服,領口和裙擺綉著細碎的珍珠和蕾絲,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和瓷娃娃般白皙細膩的肌膚,更顯得她楚楚動人。她的頭髮用一根粉色的皮筋在頭頂鬆鬆地挽了一圈,底下的長發自然散開,垂落在肩頭和後背,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活脫脫像個嬌俏的小公主。

  張念山上前一步,站在她身旁,像是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眼神緊緊地粘在張雨晴的身上,那目光裡帶著壓抑的思念和藏不住的溫柔,彷彿整個房間裡的喧鬧都與他無關,他的眼裡隻剩下這抹粉色的身影。

  張雨晴很快就察覺到了這道過於灼熱的目光,像是膠水一樣粘在自己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她隨即把眼神從新娘子身上轉到張念山的臉上,語氣冰冷,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兩人聽見:「有病吧?離我遠一點。」

  張念山沒有動,依舊像松柏一樣筆直地站在她身旁,眼神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隻是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張雨晴不想跟這個「精神病」一般見識,畢竟今天是兩個閨蜜的大喜之日,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掃了大家的興。心想,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嗎?於是,張雨晴便側過身,繞開張念山,朝著房間另一側的窗檯走去,想要離他遠一些。

  可張念山依舊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像是長了腳一樣,緊緊追隨著張雨晴的身影,無論她走到哪裡,那道灼熱的視線就跟到哪裡,從未離開過。他的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想上前跟她說話,想解釋一切,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隻能用這種沉默的方式,貪婪地看著她,把她的模樣深深印在心裡。

  另一邊,王政軍和張建軍還在苦思冥想,研究著怎麼才能認出自己的新娘。他們心裡都犯怵,萬一要是抱錯了新娘,不僅會挨自己媳婦兒一頓臭罵,傳出去更是一輩子的恥辱,算是對自己妻子的不忠心,這可是天大的事兒。

  王政軍圍著兩位新娘轉了兩圈,嘴裡念念有詞:「郭雪平時愛穿繡花鞋,今天穿的是不是呢?」可他探頭一看,兩位新娘腳上穿的都是一模一樣的紅色繡花鞋,根本分不出差別。他又想,郭雪的手比較小,可兩人都把手放在膝頭,蓋在寬大的衣袖裡,根本碰不到。

  張建軍也急得滿頭大汗,他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麼,拉了拉身旁的許洪亮。他知道,許洪亮雖然不善於唱歌,性格也冷淡,但心思縝密,足智多謀,說不定能給自己出個好主意。

  許洪亮感受到張建軍投來的求助目光,又看了看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微微側身,湊近張建軍的耳邊,壓低聲音耳語了一番。

  張建軍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露出了兇有成竹的笑容。他拍了拍許洪亮的肩膀,低聲說了句:「還是你厲害!」

  隨後,張建軍清了清嗓子,走到床沿前,沒有再試圖去窺探蓋頭裡的模樣,而是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又帶著幾分寵溺,對著兩位蒙著蓋頭的新娘說道:「青燕,還記得有一次,你穿著一件藍色的碎花布衫,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本詩集,看得入了神,我喊了你三聲,你都沒聽見。後來我走到你身邊,不小心碰掉了你的書,你擡頭看我的時候,臉都紅透了,像個熟透的蘋果。」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屋裡的喧鬧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張建軍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一次,你生病發燒,我背著你去衛生院,走了十幾裡的山路。你趴在我背上,迷迷糊糊地說,以後想跟我一起去看海,說你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大海是什麼樣子的。我當時就跟你說,等我以後賺了錢,就帶你去,去看最藍的海,撿最漂亮的貝殼。青燕,這些話,你還記得嗎?」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兩位新娘的反應。隻見左邊那位新娘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放在膝頭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雖然隔著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有了波動。

  而右邊的新娘則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坐姿,沒有任何動靜,顯然這些話與她無關。

  張建軍心裡有了數,他又笑著說:「青燕,我知道你最喜歡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昨天我還特意去給你買了一斤,想著給你送過來,可是爸媽說結婚的前一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見面,所以我就想著等今天晚上咱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我再拿給你吃。好不好?」

  話音剛落,左邊那位新娘的蓋頭下,隱約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啜泣聲,雖然很輕,但還是被張建軍捕捉到了。他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確定這就是自己的新娘裴青燕。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涼,卻很柔軟,一碰到他的手,就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滿滿的信任和依賴。

  張建軍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對著眾人說道:「我找到我的新娘了!」

  說著,他輕輕掀開了蓋頭的一角,露出了裴青燕泛紅的眼眶和帶著淚痕的臉頰,她看著張建軍,眼裡滿是感動和羞澀,點了點頭,小聲說:「我記得,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周圍的人瞬間歡呼起來:「認出來了!認出來了!」「張建軍真有辦法!」

  王政軍一看這招管用,也來了靈感。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剩下的那位新娘說道:「雪兒,還記得咱們上次去逛廟會嗎?你非要吃冰糖葫蘆,結果吃得太急,糖渣粘在了臉上,我給你擦的時候,你還不好意思,把臉扭到一邊,結果差點摔了一跤,還是我一把扶住了你。」

  「還有,你總說我穿軍裝的樣子最帥,每次我從部隊回來,你都會提前做好我最愛吃的紅燒肉,等我到家的時候,菜還是熱的。上次我執行任務受傷,你在醫院照顧我,整整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紅了,卻還笑著說沒事。雪兒,這些,你都沒忘吧?」

  右邊的新娘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蓋頭下傳來了她帶著哽咽的聲音:「沒忘,我都沒忘。」

  王政軍一聽,立刻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掀開了蓋頭,露出了郭雪含著淚水卻笑容燦爛的臉。

  「太好了!都認出來了!」王政軍高興地說道,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屋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熱烈起來,歡聲笑語不斷。張雨晴站在窗檯邊,看著兩位閨蜜幸福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隻是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依舊沒有散去。

  張念山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鎖在張雨晴的身上,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裡既為她高興,又帶著濃濃的酸澀。他知道,她的笑容是為了閨蜜,而不是為了他。可即便如此,能這樣看著她,他也覺得心滿意足了。

  許洪亮走到張念山身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張雨晴的方向,低聲說道:「既然放不下,為什麼不跟她解釋清楚?你以為這樣是為了她好,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更想知道真相?」

  張念山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暗了暗,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他何嘗不想解釋?可他身上肩負著秘密任務,隨時都可能面臨危險,他不能讓張雨晴跟著他擔驚受怕,更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陷入險境。有些苦,他隻能自己扛著;有些愛,隻能深埋心底。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司儀的聲音:「吉時到!請新郎抱新娘上車!」

  王政軍和張建軍連忙抱起自己的新娘,在眾人的簇擁下,朝著門外走去。張雨晴也連忙跟上,作為伴娘,她要陪著新娘一起去飯店。

  她經過張念山身邊的時候,沒有看他,隻是加快了腳步,想要避開他。可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張念山忽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張雨晴的身體一僵,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你幹什麼?放開我!」

  張念山看著她的眼睛,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低聲說了一句:「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緩緩鬆開了手,看著張雨晴轉身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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