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角落裡,幾個人把眼前的這一幕,看得是一清二楚。
「少爺,咱們直接下去吧!」說話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名叫趙虎,在朦朧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寒光。他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躁動。
趙虎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生怕驚擾了祠堂那邊的人。他微微弓著身子,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隨時準備撲出去,身上的黑色勁裝因為動作而繃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被稱作「少爺」的男子站在中間,身形挺拔如松,一襲月白色的長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卻又奇異地與周遭的靜謐融為一體。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淡淡的直線,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沉穩。聽到趙虎的話,他隻是輕輕擺了擺手,動作從容不迫,指尖修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著急,再看一看。」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同山澗清泉流淌過青石,卻又帶著穿透力,清晰地傳入趙虎耳中。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著祠堂門口的方向,眼神深邃難測,彷彿能看透人心,「張雨晴和她身邊的這個男人行事向來縝密,而且下面的暗示一環扣著一環咱們下去不僅打草驚蛇,也為己見真的能找到真正密室的入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祠堂的屋檐、牆角,甚至是不遠處的幾叢雜草,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而且,他們要找的東西,也正是我們所要找。再等等,看看他們接下來的動作,或許能摸清更多底細。」
趙虎聞言,臉上的躁動瞬間褪去,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信服。他跟著這位少爺多年,深知少爺心思縝密,運籌帷幄,每次都能在險境中化險為夷。既然少爺說再等等,那就一定有等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衝動,重新將身體隱入陰影,隻是那雙眼睛依舊緊緊盯著祠堂門口,不敢有絲毫鬆懈。
站在少爺另一側的是個身形瘦削的青年,名叫林風,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如寒星般明亮。他一直沒說話,隻是將身體壓得更低,幾乎與地面平行,雙手輕輕搭在腰間的短刀上,指尖微微跳動,時刻保持著警惕。他的耳朵貼得很近,仔細分辨著祠堂方向傳來的每一絲聲響,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夜色更濃了,月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忽明忽暗。祠堂裡的燭火搖曳不定,將門口的台階照得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壓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下傳來,打破了山林的寧靜。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整齊劃一的節奏,顯然來者人數不少,且都身手矯健。趙虎和林風瞬間繃緊了神經,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少爺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凝重,劍眉微蹙,緊緊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很快,一行人出現在了祠堂門口。為首的是一個身著和服的女子,身姿窈窕,烏黑的長發盤成精緻的髮髻,插著一支鑲嵌著珍珠的發簪,鬢邊垂著幾縷碎發,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的面容姣好,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氣,彷彿寒冬裡的冰棱,讓人不敢直視。正是山口美雪。
山口美雪的和服是純黑色的,領口和袖口綉著暗紅色的曼陀羅花紋,在微弱的燭火下,那些花紋如同流動的鮮血,透著幾分妖異與危險。她的腰間系著一條寬寬的黑色腰帶,上面掛著一把小巧玲瓏的短刀,刀鞘上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她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正中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山口美雪的左邊,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粗壯的男人,正是佐藤君。他約莫三十歲上下,滿臉橫肉,小眼睛,塌鼻樑,嘴唇肥厚,臉上總是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他穿著一身灰色的武士服,腰間掛著一把長長的武士刀,步伐略顯笨拙,卻緊緊跟在山口美雪身後,不敢有絲毫怠慢。
右邊的則是山田三郎,他身形中等,面容消瘦,顴骨高聳,眼神裡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陰鷙。他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行動間十分利落,腰間同樣佩著刀,隻是刀鞘更為樸素。他的頭微微低著,眼神一直落在山口美雪的背影上,帶著幾分敬畏與狂熱。
幾人剛走到祠堂門口,佐藤君便搶先一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對著山口美雪躬身行禮,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笑容顯得有些油膩:「小叔母,我和山田三郎已經把這座祠堂裡的角角落落都搜遍了,連屋頂的瓦片、牆角的磚縫都沒放過,可根本就沒有找到咱們要找的罌粟。依我看,不如咱們把視線轉移到別的地方,說不定東西被藏在山下的村子裡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山口美雪,生怕自己的話惹她不高興。畢竟,山口美雪在他們這群人中的威望極高,手段更是狠辣,沒人敢輕易違逆她的意思。
山口美雪聞言,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她的目光落在佐藤君身上,眼神凜冽如刀,彷彿能穿透人心。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佐藤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身體微微顫抖,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佐藤君,」山口美雪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你可是佐藤家的血脈,佐藤家的人向來以聰慧果敢著稱,你的智商都長到哪裡去了?」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斥責,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隨行的幾個手下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生怕引火燒身。
佐藤君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聲音也變得更加諂媚:「小叔母,您看您說的。佐藤家的智商,那自然都給了我小叔叔佐藤一龍了,他可是咱們佐藤家最厲害的人。我嘛,嘿嘿,當然照著您和小叔叔的智商差遠了,能跟在您身邊做事,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極點。他知道,在山口美雪面前,隻能放低姿態,越是謙卑,反而越不容易吃虧。
山口美雪聞言,眼神裡的寒意稍稍褪去了一些。她顯然對佐藤君的這番恭維還算滿意,沒有再繼續追究這個話題。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山田三郎,語氣嚴肅地吩咐道:「山田三郎,佐藤君,你們再帶著人進去,仔仔細細地搜查一遍,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能放過。我相信,東西一定就藏在這裡。」
她的語氣十分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在她看來,這座祠堂偏僻隱蔽,是藏東西的絕佳地點,罌粟不可能不在這兒,一定是之前搜查得不夠仔細。
佐藤君和山田三郎不敢有絲毫違抗,連忙躬身應道:「是,小叔母(美雪小姐)!」
聲音響亮,帶著幾分敬畏。說完,兩人便要轉身帶人進入祠堂。
就在這時,山口美雪忽然叫住了他們,目光落在了山田三郎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拉攏的意味:「山田三郎,你就好好跟著我混。隻要你忠心耿耿,以後的日子,我會讓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山田三郎聞言,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連忙轉過身,對著山口美雪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語氣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多謝美雪小姐!我的命,都是您當年在華國人的手中救回來的。如果不是您,我早就已經曝屍荒野了。所以,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會效命於美雪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激與忠誠,眼神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對於他來說,山口美雪不僅是救命恩人,更是他生命中的貴人,能跟著這樣一位有權有勢的人,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山口美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顯然對山田三郎的反應十分滿意。她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很好。你不是一直想著報仇嗎?這個仇,我會幫你報。」
山田三郎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神裡的狂熱更甚,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報仇,這兩個字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著他。他猛地擡起頭,緊緊盯著山口美雪,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與急切。
「這次咱們找到了罌粟,下一步的計劃,我就讓你回華國去報仇。」山口美雪的聲音帶著一種誘惑的意味,一字一句地說道,「到時候,我會給你足夠的人手和資源,讓你有機會親手了結那些仇人,為你報仇雪恨。」
一聽到「報仇」兩個字,山田三郎弓著的身子瞬間變得挺直,兇膛微微起伏,眼神裡迸發出駭人的光芒。他對著山口美雪再次深深鞠躬,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決絕:「多謝美雪小姐!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我一定會好好做事,不辜負美雪小姐的期望!」
他的語氣堅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報仇雪恨的那一天。
山口美雪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放心吧。下一步的計劃,就是讓你把咱們包裝好的罌粟,再次賣給華國人。我要讓那些華國人染上毒癮,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讓他們生不如死,以此來償還他們欠下的血債!」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恨意與惡毒。一想到華國人,她的眼神裡便充滿了怨毒,彷彿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