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女音,嗲嗲的,嬌嬌的。
聽得邵沉骨頭發酥,不由收緊了些手臂。
夜風吹動兩人的發絲,似乎在這一刻,這個世界隻有他們兩人,“我好看,你不喜歡嗎?”邵沉循循善誘。
像一個極富耐心的獵人,引導着自己的獵物,跳進自己所編織的陷阱裡。
聞芷微微睜大着眼,十分用力地點頭,“喜歡,我很喜歡——”
臨街的一輛黑車内,雲子琛搖下後車窗,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坐進車内,最後開車揚長而去。
餐館的内的餘興,似乎還在繼續。
雲子琛的目光,少見的遊離。
剛才從他那個角度,隻看到了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形,和那一縷下墜于半空中的發絲。
那般的溫柔的,那般的缱绻。
般配十足。
“走吧,回‘夜宴’。”
片刻之後,車窗上升,隔絕了來自外界的一切氣息。
車内漆黑,雲子琛整個人往後一靠,像是浸沒在了不見天日的暗夜裡。
開車的司機緘默不言,根本不敢開口打攪半個字。
二十分鐘後,名貴流暢的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老闆,我們到了!”
司機偏頭,開口提醒了一聲。
雲子琛輕哼了一聲,而後才睜開了眼。
瑰麗的眸色,在暗夜裡更令人驚歎。
可沒人知道,他有多厭惡這雙眼,這張臉——
夜宴,字如其名,是一家隻在日落之後,才會營業的高檔會所。
不同于King王朝會所那森嚴的會員等級制度,他這裡,普通人亦可進來消費。
所以從表面上看,這裡,和開在帝都的的旁的會所别無分别,但隻有真正見過‘夜宴’另一面的人,才會知道,這表面的正常營業,不過是個假象,
穿過布局高雅的前廳,乘電梯上至頂樓,雲子琛走到某個房間門口,按下一個開關,眼前的這堵牆,便自動向兩旁拉開,向一扇請君入甕的大門,通向未知的另一個世界。
司機并未跟着一同上樓,而是守在卧室外,宛若一尊雕塑。
穿過冗長森寂的長廊,雲子琛終于來到了‘夜宴’真正的地方。
推開鎏金色的大門,撲面而來的是喧噪的熱氣。
“是子琛來了——”
“快過來坐,我們剛還在打賭,今晚你到底會不會來!”
“好在為賭赢了,這一排的酒,可就有人替我買單了?”
——
酒池内,數十名男人赤果着上半身。
而他們每個人的懷裡,都摟着一名打扮妖娆的年輕女子。
雲子琛卻沒跟着一塊進酒池,而是坐到了酒池旁的沙發上,兀自給自己倒了杯酒。
酒色金黃,恰如他在餐館外看到的那抹顔色。
今晚,她喝的酒,便是這個顔色。
“賭這個還不容易,賭人心,才最有意思。”雲子琛低笑一聲,仰頭就喝起了酒。
酒色入喉,沒過他性感的喉結。
唇色如绯,讓一旁的好些女人都看直了眼。
仿佛這一刻,她們的心魂,被眼前這妖冶俊美的男人給奪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