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活下來,沒人會知道。”
嶽紅的聲音,從旁響起。
冰冷,平靜,又隐隐透出一絲厭憎。
“而那些人會在旁邊開一張賭桌,賭誰會先動手,笙歌豔-舞,根本不會這兩條人命的死活。”
“新貨上桌,是周岩的吩咐,還是帝俊傑的吩咐?”
聞芷打開就容易封口,裡頭的兩人,立即露出松緩的表情。
大量的空氣湧入,讓他們重新活了過來。
可明天呢?
依舊是未知。
“這我不清楚,但周經理,是整個會所大大小小事情的負責人,他平常吃住都在會所,是帝俊傑最忠實的一條狗。”
聽完嶽紅的話,聞芷卻在心裡搖了搖頭。
那可不一定——
周岩明着看似是帝俊傑的人,可實際的他,總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她難以忽視。
“念夕小姐,我們這些人被困在這裡,早就沒了出路。曾經也不是沒人逃出去過,可他們能逃出會所,難道還能逃出帝都,逃出整個華國嗎?”
“像我們這種沒有背景的普通人,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嶽紅的聲音,再度響起。
滄桑又無望:“我知道,林夕一直想救我,可我早就不想逃出去了,我隻是盼望着,這裡不要再進新人,所有的罪惡和痛苦,能到我為止——”
林夕,就是十七。
是從前,屬于她的名字。
為了救出嶽紅,她才冒險賭一把,找上了聞芷求助。
“會有那一天的,這裡,會得到屬于它的解放。”
良久,聞芷才了口,她拿出手機,将眼前的場景以視頻的方式拍攝保存。
然後轉頭,看向了嶽紅,“這段時間,我們搜集到了大量的視頻、音頻證據,現在最缺少的、也是最後重要的,是會所販賣人口的證據,以及一些交易流水和賬單什麼的,但這些,我想以你的資格,是很難接觸到的。”
“所以......”
“所以我需要有更高權限的人幫助!”
嶽紅抿了抿唇,沉聲道。
可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領班,在她頭上,還有組長,副經理,經理——
再怎麼樣,那些機要文件,也輪不到她的頭上。
“如果我親自去找呢?”
聞芷提議道。
畢竟她現在,也算會所的經營人之一。
仗着帝俊傑的勢,說不定她能有些意外收獲呢?
“不行,那太危險了會!所可養着不少打手,一旦你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嶽紅聞言,随即反對道。
就算聞芷是帝家人,可到底,她跟帝俊傑不是一條心。
如果有一天被帝俊傑發現她進會所的心思,難保他心狠下來,直接讓自己這個外甥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
一樓大廳,人聲沸騰。
聞芷下了二樓後,就在吧台要了杯果酒。
度數不高,又能解解她心下的煩悶。
現在已經将近十點了,頂多在呆半小時,她就要離開這裡了。
否則,會趕不回十一點進帝家的門。
“念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