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先得罪的我,我潑她,是她自找的!還有,你說她是你姐姐,可你姓帝,她姓宋,們是親姐妹嗎?還是說......”
“你打算棄了帝姓,改回宋姓?那到時,帝先生該傷心了。”
鄭媛媛一邊忌憚着聞芷的動作,一邊不忘澄清她的無辜。
試圖以此,制止聞芷接下來的可能出現的一些過分舉動。
可在她注視下,那雙纖細的素手,還是從托盤裡,端起了一杯紅酒。
手腕輕轉,酒色搖曳。
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裡,莫名賞心悅目。
而落在鄭媛媛的眼裡,卻一下敲響了她腦海裡的警鐘:
她不會......
着的要對她動手吧?
在鄭媛媛的忐忑不安裡,聞芷的話音,如約響起:“誰跟你說,親姐妹就一定要冠以同一個姓氏的?就一定要擁有同一個血脈的?隻要我們願意,我們想,那我們就是親姐妹,誰能攔得住?”
“憑你嗎?”
“一個滑天下之大稽的小醜。”
譏諷的話音,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
‘嘩啦啦——’
兜頭而來的酒水,迅猛至極,直接将鄭媛媛給澆懵了,更堵住了她原本的話頭。
她臉上的妝容,在酒水的沖洗下,七零八落,變得斑駁不堪——
不同于宋茗惜卸妝後的天生麗質,她肌膚底子,可遠遠經受不起素顔的考驗。
一張平凡普通,沒有任何特色的臉,就這麼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原來她的真實面孔,是長這樣啊?”
“以前還覺得她長得還算行,現在一看,根本連人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果然不是誰都能當明星的,這高清鏡頭下的考驗,普通人可一點都遭不住。”
“聽說她之前還去美容機構做過微調,難道是沒做好?怎麼一點效果都看不出?”
“......”
紛紛揚揚的聲音灌進鄭媛媛的耳,讓她不想聽,也不得不去聽。
眼前的場景,仿佛倒回了上一次的聚會上。
她身上的那層遮羞布,再次被無情扯開。
還是因為同一個人——
“是不是覺得很生氣,很憤怒,還很丢臉?甚至覺得,你的自尊心,被我狠狠踐踏在了腳下,我成為了你眼裡最痛恨的人?”
輕慢的嗓音,自身前響起。
鄭媛媛攥緊手心,緩緩擡起了頭,滿臉狼狽。
“就是這種感覺,你可得記住了。”對上鄭媛媛陰沉的目光,聞芷唇邊的弧度,卻扯得更大了。
美眸微閃,潋滟非常,“記住當你這麼潑别人酒時,記住當你一次又一次,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去欺淩他人、把他人踩在腳底下時,别人的心情,正如你此刻的心情。别人心裡對你的痛恨,正如此刻你對我的痛恨——”
“恨不能千刀萬剮,十倍百倍地報複回去。”
四目相對,鄭媛媛本該是憤怒,是理直氣壯的那一個。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句又一句的平靜控訴下,她的心底,反而陡然生出一種心虛來。
像終于被人窺探到了軟肋,心智潰散,一敗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