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許氏的話,沈安甯不由失笑,“大伯娘,你這麼誇我,要是被人聽了去,指定要說你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都快要把我吹成活衣架子了,我都要飄上天了。”
“怎麼就是吹了?”
許氏挑眉,轉頭看向一旁的拂柳、暝悠。
“你們說說,我可有胡亂吹噓?這衣裳你家小姐穿着,是不是好看?”
聽着問話,拂柳和暝悠連連點頭。
一時間,屋裡笑聲夾雜着吹捧聲,此起彼伏,許久都沒有斷。
拂柳又給沈安甯梳了頭發,裡裡外外忙了大約一個時辰,沈安甯才随着許氏一起出發。
距離并不算太遠,隻用了兩刻鐘,鎮國将軍府的馬車,就停到了永安侯府外。沈安甯和許氏一起下馬車,正好瞧見楊家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楊靜姝掀開車簾子下來。
乍然瞧見沈安甯,楊靜姝微微有些詫異,不過也隻是一瞬,她就收斂了心神。
唇角微微上揚,楊靜姝沖着許氏的方向福身颔首,打了招呼,她就帶着小丫鬟,與家裡人彙合,先一步進了永安侯府。
沈安甯挑了挑眉,“沒想到楊小姐也會來。”
“肯定是要請的。”
拉着沈安甯,許氏與她低語。
“永安侯府這場宴,是奔着相看兒媳來的,這京中但凡是家中有女兒的人家,年齡合适,家世不錯的,都在受邀之列。楊靜姝才名在外,被稱作京中第一才女,永安侯府哪怕知道自己夠不着這樣的姑娘,也得請過來,世事難料,誰就保證沒有那個萬一呢?”
“可楊家那頭,是奔着宮裡的位置去的,五皇子才是首選,怕是沒有那個萬一。”
“理是這麼個理,可事情怎麼發展,誰知道呢。”
許氏搖了搖頭,輕輕的拍了拍沈安甯的手。
“别管他們如何,左右這事,跟咱們鎮國将軍府沒什麼關系。那段佑年雖說不錯,可他那娘,着實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這樣的人家,敬而遠之的好。不然,怕是有生不完的氣,受不完的委屈,咱家可舍不得讓你來受這罪。”
說着,許氏又笑了笑。
一邊往大門口的方向走,許氏一邊跟沈安甯念叨。
“既是赴宴,那就隻管吃就是了,永安侯夫人不是說他們廚子好嗎?想來今日的菜色錯不了,咱們多吃點,也不虧了跑這一趟腿。”
“好。”
沈安甯應着,随着許氏一起進了永安侯府。
宴席設在侯府的花園,那建了臨水軒,一側賞花,一側看水,景色很不錯。
下人帶着沈安甯、許氏他們過來。
一靠近這頭,就先聽到了絲竹管弦之聲,餘音袅袅,倒是不俗。許氏聽着,不免在心中感慨,永安侯夫人為了挑個好兒媳,倒是挺用心的,明明挺粗鄙的人,非得搞這套附庸風雅,也是難為她了。
許氏正尋思着,就瞧見了不遠處的鹿氏,她正在陪着剛進門的楊家人說話。
她言笑晏晏,殷勤熱絡。
她的目光,也時不時的打量着楊靜姝,顯然很滿意。
“啧,”許氏咂舌,“鹿氏人不太行,胃口倒是不小,她挺敢想啊。”
沈安甯也看過去。
正巧,這個時候鹿氏也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鹿氏帶笑的臉,一下子就僵了下來,她拿着帕子的手,都不由的緊了緊。
這表情變換,沈安甯看的清楚,她心下有些疑惑。
來不及多想,就見鹿氏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