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之前皇上還好好的,他也沒有說錯什麼,為什麼會翻臉?
難道皇上就這麼護着沈安甯,聽不得一點她的不是?這就是皇上的愛屋及烏嗎?他就那麼在乎蕭景宴嗎?
蕭景亭想着,他看向皇上,臉色冷沉。
“父皇,兒臣不明白。”
“不明白?”
冷眼看着蕭景亭,皇上冷聲質問。
“那你告訴朕,這外面傳的沈安甯毒殺祝願的風言風語,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外面民怨沸騰,又是誰惹出來的禍?”
“禍從沈安甯起,至于流言怎麼會傳成這樣,還得細查,兒臣不知。”
“你不知?”
皇上冷笑,他看着蕭景亭,眼神中更多了幾分失望。
“你以為,你讓人打着鎮南侯的名義,往外傳流言,就沒有人會發現?你以為,引導一些不知深淺的百姓,去砸了濟世坊,就能徹底毀了沈安甯,毀了沈家?你口口聲聲說,殘害忠良之後,是藐視皇庭,亵渎大邺律法,那你呢?明知道朕已經審過了,祝願之死與沈安甯無關,還要推波助瀾,把沈安甯推到風口浪尖,要堕她在百姓中的威望威名,你這般又算什麼?是不是大錯特錯,死路一條?”
“父皇明鑒,兒臣沒有。”
“沒有?”
見蕭景亭言之鑿鑿,不見棺材不落淚,皇上宛若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的眼裡,也瞬間更多了幾分怒色。
先前對蕭景亭的試探,一點都沒白試,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蕭景亭言不由衷,滿口謊言,着實德行有失,不堪大任。
皇上轉身,快步去了龍案邊上,他甩手将一堆的奏折推到了地上。
奏折撲啦啦散落滿地。
皇上眼神冰冷,“那你看看這些奏折再說。”
蕭景亭不明所以。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将地上的奏折撿起來,一份份的打開。
全是禦史台,以及一些朝中重臣今早的上奏,全是關于沈安甯毒殺祝願,民間流言四起之事的。隻是,這隻是這些奏折的開頭,之後,每一份的奏折,都詳細的描述了他們掌握的證據。哪家樓裡,什麼人散播了什麼消息,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挑撥,這些人是什麼底細,散播消息之前見過什麼人,之後又見過什麼人......所有事情,都寫的詳詳細細。
而所有的奏折,所有的證據,最終指向的都是他,而不是沈安甯。
這跟皇上最初給他看的,完全不一樣。
一開始的奏折,根本就是皇上為他埋得坑,皇上不信他,所以拿了一份無關痛癢的折子,讓他表露心迹,讓他表達對沈安甯的不滿。
這就是他的動機。
當然,在皇上心裡,這也可能是他害沈安甯的佐證。
想明白了,蕭景亭看向皇上,眼睛腥紅,他臉上帶着幾分委屈,也帶着幾分不甘。
“父皇,你試探兒臣?你就這麼不信任兒臣?”
“那你告訴朕,你哪值得朕信?”
“兒臣......”
“昨夜去見鎮南侯,相談甚歡的時候,他可知道,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用的他的名義?他可知道,你這個合作者,早就踩了他當墊腳石?”
皇上的話,讓蕭景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呆若木雞。
這事,皇上怎麼會知道?
這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