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亭臉色一變再變,他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承認,可是,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皇上心裡都已經有數了。
皇上臉色冷沉沉的,下一瞬,他直接揮了揮手。
兩個龍隐衛會意,即刻上前。
被龍隐衛抓着,蕭景亭心慌不已,他奮力掙紮,看向皇上的時候,眼神也更多了幾分慌亂。
“父皇,不是的,這些奏折上寫的都不是真的。”
“......”
“父皇,兒臣沒有推波助瀾,兒臣沒有害沈安甯,沒有害蕭景宴。是,兒臣昨日夜裡是去見了鎮南侯,可那是鎮南侯約兒臣的,他要跟兒臣談事情,兒臣去了之後,隻待了一刻鐘,隻喝了兩盞茶就離開了。他的确說了,蕭景宴将他趕出長甯别院,他心裡不舒坦,他想要利用兒臣,去對付蕭景宴,可是父皇,兒臣也不是傻子,親疏有别,兒臣分的清楚,兒臣沒有答應他,父皇你信兒臣,兒臣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扯着嗓子,蕭景亭一陣亂嚎,張口胡謅,瞎扯的事他也說的有模有樣。
可是,皇上要是那麼好糊弄,這大邺也到不了今日這般繁盛。
蕭景亭還嫩了一點。
上前,皇上擡手,掐住了蕭景亭的脖頸,蕭景亭所有的話,瞬間戛然而止。
看着他驚恐的模樣,皇上凜然一笑。
“老五,朕知道你是正經嫡出,因為這重身份,你也自視甚高,你一直緊盯着朕這個位置,哪怕有風吹草動,你都會如驚弓之鳥一般,有所行動。你不是沉得住氣的人,這不是什麼大毛病,可是,急功近利,為了利益滿嘴謊言,手足不分,兄弟阋牆,連百姓都置之腦後,這絕非一個明君該有的模樣。你,距離這個位置,差的太遠了,你的心也該收收了。”
皇上的話說的直接。
從前,他不曾說過這些話,一來蕭景亭沒有做的太出格,二來即便他說了,蕭景亭也不會聽。
不隻蕭景亭,換做是旁人,大約也不會聽。
可皇上不想看蕭景亭一頭紮進死胡同裡,直接走到了死路上,他還想拉蕭景亭一把,這些話雖然誅心,可他得說。
可是,蕭景亭如何聽得下去?
目光灼灼的看着皇上,被掐的明明不疼,可蕭景亭就是有種窒息的感覺。
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眼底,全是冷笑。
“父皇,是兒臣真的不堪,真的不配,還是父皇心裡,一直屬意蕭景宴,所以願意為他掃清障礙,把最好的全都留給他,所以才見不得别人的好?父皇,同樣是兒子,蕭景宴是厲害,可兒臣就真的差嗎?父皇讓兒臣收收心,可平心而論,父皇的偏心,又能收一收嗎?”
這些話,平時蕭景亭哪敢說?就算露露心思,他也是不敢的。
可現在要被抓,情勢不明,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豁出去了。
聽着蕭景亭的話,皇上冷笑。
“偏心?”呢喃着這兩個字,皇上緩緩松了掐着蕭景亭的手,“尋常人家,一碗水尚且難以端平,朕也從不覺得,朕就沒有自己的偏愛,對你們每個人都甚是公平。可是老五,你應該知道,偏心的存在,一是因為朕心不平,是朕有問題,二是因為你确實比不過老九,占不到那個被偏寵的位置。”
“說到底,還不是父皇寵妾滅妻,寵愛蕭景宴的娘,所以他才從小就有了最好的。”
“寵愛她娘?”
皇上輕聲的念叨着,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那苦澀,像是從心底洇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