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沈長玥甚至說不清楚,曲行舟剛剛是醒着說的那番話,還是哪怕睡着,他心裡也在惦記着。
可是,他心裡感動。
“真好。”
沈長玥低喃了一聲。
聞聲,沈長珩擡手,攬住了沈長玥的肩膀。
“生死之交,都是以心換心的,安甯和王爺對他好,他自然也對安甯和王爺好,他兇有溝壑,心有天下,絕非池中物,也許因為娶了淩知鸢,他的仕途不會走的太遠,但是,他一定會過的精彩,過的很好的。而天下有這樣的人,何愁天下不甯?”
沈長玥勾唇,沖着沈長珩笑了笑,他知道,沈長珩說的都對。
天下會安甯的。
因為,安甯才是人心所向。
......
沈長玥、沈長珩從曲行舟這離開,很快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沈長珩回來的時候,梁氏正抱着孩子,在哄孩子睡覺。隻是,小家夥似乎并不太老實,一點睡意也沒有,咿咿呀呀的,鬧人的厲害。
見狀,沈長珩忙上前,伸手把孩子接過來自己抱着。
“今兒怎麼沒讓奶娘帶孩子?”
梁氏伸手,揉了揉發酸的胳膊,也沒瞞着。
“今兒奶娘染了風寒,有些發熱,連帶着孩子也跟着有些熱着,我就把孩子抱過來自己照顧了,也免得被傳染了,到時候更嚴重。而且,你這也就要南下了,近幾日,我都想自己帶孩子,你但凡回來,好歹能瞧幾眼,他也能瞧瞧你。戰事一起,什麼時候能消停,那可說不準,我都怕長久不見,等你再回來的時候,孩子都不知道你是爹了。”
聽着梁氏的話,沈長珩低頭,在兒子小臉上親了一口。
“到底是我兒子,就算一時認不出來,相處個兩三日,他也就知道我是他老子了,認不錯的。”
沈長珩說着這話,語氣驕傲。
梁氏看着哭笑不得。
“德行。”
這種事,有什麼可驕傲的?他那尾巴要翹到天上去做什麼?
沈長珩哄着孩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绾绾,我不在家的日子,辛苦你了。”
“可别跟我說這些。”
幾乎是沈長珩一開口,梁氏就将他的話打斷了。
梁氏搖了搖頭。
“自從嫁給你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是個領兵的,不可能像尋常女子的夫君一樣,日日夜夜的守着我陪着我,我有這個心理準備。你在外面打仗,保家衛國,我在家裡為你守着這個小家,這是我作為你夫人該做的。更何況,我也沒做多少,比起安甯來,我沒有那麼多腦子,也沒有那麼強的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哪值當你誇?”
梁氏不喜歡煽情那一套。
隻要沈長珩懂她的付出,也珍惜她的付出,這就夠了,不必宣之于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