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站在顧風身後,掃了一眼他的面相,眸色頓時沉了幾分。
這秀遠村村長外表看起來四五十歲,穿着打扮油光水滑,戴着一副邊框眼鏡,絲毫不像其他村民一樣帶着質樸,但也沒有絲毫文化人的感覺。
即使有鏡框遮擋,也能看出典型的三白眼。鼻尖無肉,腮骨橫突,是心腸毒辣,權力欲望重,做事不擇手段的面相,一旦牽扯到個人利益極容易翻臉無情。
一個村子的村長是這種人,許願心中隐約生出不好的預感。
顧風直接拿出一個證件,這是來之前就準備好的:“吳村長,我們最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們村連續半個月都有人不明緣由死亡,而且死狀凄慘,所以,上頭讓我們來調查情況,還希望吳村長配合。”
“另外,對外介紹吳村長就說我們是過來探險的主播就好。”
吳慶全聞言眼光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戾氣,不過很快,又堆出笑意:“哎呀!不好意思,有失遠迎,幾位快坐快坐!”
邊說着,邊将四人讓到旁側的沙發上,又殷勤地将茶水端過來。
顧風打斷他還想讓人弄點吃食的舉動:“吳村長,我們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吧,村子裡那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慶全坐下,歎口氣:“哎呀!肯定是有人誤會了,什麼不明緣由、死狀凄慘?其實就是我們村最近去世了幾位村民,人吃五谷雜糧,生老病死不是正常的嘛!也沒什麼特殊情況。”
“那匿名信肯定是因為鎮上要評選最美村莊,我們村剛好有個電視台進來錄節目,這不,就被别的村嫉妒上了,故意寫什麼匿名信搞事。”
“我們秀遠村的村民生活都很幸福的,你們要不信,可以随便找個村民問問看嘛!”
吳慶全巧舌如簧,辯解得有理有據,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場誤會。
但想到剛才看到的是幾家都在辦白事,再巧合,也不能一下死這麼多人,還一晚上死一個,匿名信裡的照片也不可能是被人P出來的,這個在來之前,技術手段已經驗證過了。
顧風冷笑一聲:“吳村長,如果情況跟你說的不一樣,知情不報或者隐瞞實情,可是要犯罪的。”
吳慶攤攤手,顯得很無辜:“主要是我們村真沒什麼事,上面惦記着我們,我們也很感激,但要辛苦各位白跑一趟了......”
許願打斷他的話:“現在下雨,山路行車危險,既然沒事的話,我們在這住一晚是可以的吧!”
吳慶全的面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很快又恢複如常:“這個當然可以,要是幾位不嫌棄,我就安排幾位在我們家住一晚。”
說着,便帶着幾人走出村。
然而剛出來,就看到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站在外頭,跟之前見過的男人一樣,都身穿老舊的軍綠色雨衣,連雨水打濕頭發也不在意。
他們臉上的神情很奇怪,黏黏膩膩粘在幾人身上。
尤其是落在許願跟喬星星的身上。
喬星星被這些視線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抓住許願胳膊。
許願的視線卻一一掃過那幾人的面相。
吳慶全連忙道:“哎呀,你們這是幹什麼?雖然咱們這山溝溝沒怎麼見過外頭的城裡人,但你們可别吓着人家!”
說完,吳慶全冷着臉色看了幾人一眼,幾人很快散去。
吳慶全面帶微笑的回頭,引着四人繼續朝自己家中走去。
看到村長的家,四人均是一怔。
秀遠村并不是什麼富裕的村子,村裡全部都是平房,有些甚至牆體斑駁,能看到本來的顔色,但眼前所謂的村長家,卻是一個前後有院、裝飾也很西式的三層小洋房。
吳慶全似乎看出幾人的疑惑,道:“哎呀,這房子其實是村民衆籌給我蓋的,說是為了感謝我這個當村長的,其實我哪裡受得起呀!”
說着,推開大門帶幾人進去。
“哦,對了,有件事忘記跟幾位講。這不是因為下雨嘛,城裡那個來拍節目的電視台,臨時征用了我的房子,正在裡面拍節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