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即将行駛到目的地,天空卻忽然下起了雨。
雨勢還不小,地面開始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如絲般逐漸彌散,霧氣在遠處山巒間流動,隻露出隐隐約約的輪廓,如同水墨畫中的背景。
顧風一邊在山路上控制着方向盤,一邊示意衆人朝不遠處看。
“山腳下那座村子就是秀遠村。”
許願透過車窗看出去。
秀遠村的地處果然偏僻,三面群山環抱,隻留下入口的位置與外界相通,由于下雨的緣故,村子裡的房屋、樹木和道路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層輕紗遮掩。
看着村子周圍起伏的山勢和氛圍,許願輕輕皺了皺眉頭。
“這裡的風水......似乎不太對勁。”
沒等說完,副駕的孫文庭冷哼一聲:“隻會相面的倒講上風水了,這霧是正常山水造的勢,不懂就不要瞎說。”
許願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并沒有接話。
村子周圍多是土路,雨水弄得道路有些泥濘,車子也颠簸起來。顧風艱難的控制着方向盤,最終将改裝悍馬停在村口。
“村裡路窄,我們走過去吧!”
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緣故,整個村子顯得格外安靜。多數房屋緊閉着門窗,四人腳下積水踩出的“噗嗤”聲響倒是越發清晰。
一進村幾人就能看到不大的秀遠村,竟有十幾家正在辦白事,白色的幔帳挂在門口,在昏暗的光線下模糊不清,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許願摸出見鬼符給自己貼上,原本因為下雨而變的陰沉的天光,在她的視線中變的更加陰沉。
然而奇怪的是,目光掃過所有辦白事的家庭,竟然沒有看見一個鬼影。
按理來說,新喪的家庭,總會有些鬼影徘徊不願離去才對。
正想說什麼,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穿着老舊軍綠色雨衣的男人,懷裡抱着什麼,正低頭疾步朝這邊趕,看到四個陌生人,那男人明顯一愣,緊接着便頓住腳步。
“你們是......城裡來的?”
見男人對外來人沒什麼敵意,作為臨時組長的顧風上前一步,與村民攀談起來。
聽說他們是鄰省過來的,男人一開始很是熱情:“哎呀!大老遠過來的啊!那得歡迎!這麼大的雨,快跟我去家裡躲躲雨吧!先歇一會兒。”
顧風卻目光掃過辦白事的那些人家:“這位小哥,實不相瞞,我們幾個都是探險主播,這次過來就是因為聽人說這村子有怪事才來的,剛才我看村裡這麼多家辦白事......”
沒等他說完話,男人卻突然變臉,不耐煩地揮揮手:“什麼怪事,沒有沒有!要來旅遊的我們歡迎,要是來探險的,趕緊走人!我們村子不歡迎你們!”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走時的速度竟比來時還要快。
眼見着對方的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四個人都有些不及反應。
接下來喬星星倒是又拉住一個中年女人詢問了一下,那女人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整個人臉色難看得厲害,拼命擺着手說“不知道”,扭頭就跑了,連雨帽都沒來得及帶。
四人的面色都變得沉重起來。
顧風眉頭擰成一團:“算了,别問了,我們直接去找村長。”
............
吳慶全坐在椅子上一邊悠閑的喝着茶水,一邊刷着手機短視頻,短視頻裡的土嗨歌聲音不小,吳慶全看得眉飛色舞,笑容一直挂在臉上。
聽到門響,吳慶全一擡頭,目光迅速上下打量四人,關掉手機站起身來。
“四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