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看夠了,這才從口袋中掏出一柄小刀。
白秀雅心裡一驚,立刻擋在女兒的面前:“你、你要幹什麼?!”
讓女兒喝那麼惡心的東西,她還勉強能夠接受,但眼見着對方竟然連刀都拿了出來,難不成......要趁機害死自己的女兒?
許願翻了個白眼:“想蟲子繼續在她身體裡待着,你就攔我。”
許啟庭皺了皺眉,将妻子拉開。
許願這才上前一步,對準蟲子亂竄的位置,用小刀劃破許芊芊的皮膚。
看到被劃開的地方足有半寸長,白秀雅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心疼的不行。
然而,傷口處卻根本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來,許願轉動刀尖輕刺進去,竟直接挑出一隻蟲子!
那蟲子足有拇指粗細,通體漆黑,閃着詭異的光澤,正在刀尖上不停的扭動。
看到許芊芊身體裡竟然有這種東西,許家人的喉嚨口又是一陣發緊。
許願取出一張引火符,甩到刀尖上點燃。刺在上面的蟲子立刻劇烈掙紮起來,不多時,便化成了一縷黑灰,慢慢掉在地上。
蟲子消失的瞬間,許芊芊原本蒼白如紙的臉,竟然慢慢恢複了些許血色!
許願擦了擦刀尖,面無表情的開口:“蠱蟲已經除掉了。”
聽到這句話,夫妻倆的目光立刻緊緊盯着床上的許芊芊,生怕錯過任何她醒來的細節。
然而半晌之後,許芊芊卻依然雙眸緊閉,沒有半分想要蘇醒的樣子。
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喝了那麼多髒東西,連皮膚都被劃開了,竟然還沒有醒過來,白秀雅不禁有些急躁。
說不定這個小賤人根本不會治療,就是來惡意報複她寶貝女兒的!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立刻沖到許願面前,開口便質問:“你不是說蠱蟲已經除掉了嗎?芊芊為什麼還沒醒?你是不是根本沒想讓芊芊醒過來!”
許願掃了一眼床上的許芊芊,很清楚她還沒有蘇醒的原因。
阿努蓬死掉之後,本應被他控制的蟲蠱一瞬間失去控制,一定會在宿主體内大肆“作亂”。蠱蟲啃噬五髒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說白了,許芊芊是因為疼痛所以才沒醒。
按理來說,應該好好養護讓她自然蘇醒。不過,既然許家人這麼着急,那就幫他們一把好了。
許願直接走到許芊芊床邊,伸手,在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許芊芊的臉上瞬間腫起了一個紅印子。
誰也沒料到許願會忽然打下這一巴掌,一時間,房間内連空氣都凝固了。
白秀雅連表情都忘了做,直接僵在原地。
等她反應過來,許願正從床頭櫃上抽出一張紙巾,嫌惡的擦了擦手。
這一幕印在白秀雅眼睛裡,她正要發作,一個“你”字還沒說出口,病床上的許芊芊竟真的悠悠睜開了眼睛。
“芊芊!”
白秀雅哪裡還顧得上教訓許願,立刻沖到許芊芊面前。
許啟庭也連忙上前看了一眼。
心中的駭然頓時無以言表,沒想到許願竟真的弄醒了芊芊!
要知道,最近這些天他可是一直在請各種大師,其中也不乏别人嘴裡真的有些本事的。可是,那些大師竟沒有一位真的救醒了他的女兒,甚至連許芊芊為什麼會昏迷不醒都說不出來。
但許願,卻真的做到了!
白秀雅看着蘇醒的寶貝女兒,已然滾出了眼淚。
“芊芊啊,你終于醒了!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啊!”
許芊芊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還有點模糊。
她隻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幕,蟲子正瘋狂的啃噬她的五髒,那種痛苦是如此強烈......
沒等徹底清醒,許芊芊忽然感覺到嘴巴裡一陣異味。準确來說,不僅嘴巴裡,似乎連呼吸都帶着一種讓人作嘔的極臭味道。
她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完全顧不上說什麼,竟先瘋狂的嘔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