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雅一個激靈,一陣不詳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
下一秒,就聽到許願幽幽開口:“這些東西,需要與許芊芊血緣最近的,親手打碎後混合在一起交給我。”
血緣最近的人,除了父母還能有誰?
不等白秀雅開口,許啟庭先發制人:“你十月懷胎生下女兒,你與女兒的血緣最近,趕緊去準備!”
讓他去動手弄那些東西,是絕對不可能的!
白秀雅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壓根無從開口。
“貼心”的黃嬸甚至連工具都準備好了。
白秀雅隻得上前,強忍着想要嘔吐的沖動,剛準備戴上手套。
許願又補了一句:“不能戴手套,要用手,否則建立不了鍊接,混合了也沒用。”
當然,實際的方法裡壓根沒有這種要求。
白秀雅此刻的臉色,簡直比調色盤還要精彩。最終,她還是緊咬着後槽牙,緩緩的脫下了手套。
許啟庭直接轉過臉去,眼底滿是嫌棄。
甚至連一旁的黃嬸,表情上都閃過藏不住的嫌惡。
終于,在一連串的幹嘔聲和控制不住滾落的淚水裡,白秀雅混合好了所有東西,交給了許願。
許願這才不緊不慢的拿出符紙,裝模作樣的畫了個有助喝東西的符箓,燒了之後,混合在那些東西裡。
将碗遞給白秀雅吩咐道:“把這碗給許芊芊喝下去。”
白秀雅頓時瞪大眼睛:“你、你準備這些東西,是讓芊芊喝的?!”
許啟庭也一臉震驚的表情。
遞過來的碗裡早已經是黑乎乎的一片,甚至還時不時冒起一個泡泡。那股濃烈的臭味,光是聞着就讓人作嘔,竟然還要給他們的女兒灌進嘴裡?!
許願聳了聳肩:“不然呢?外服?還是說你們想現在放棄?”
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當然不能放棄。
白秀雅深吸一口氣,咬牙接過碗,吩咐黃嬸扶起女兒,把碗裡的東西給許芊芊灌下去。
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許芊芊明明處在昏迷之中,可嘴巴碰到這碗東西,竟自動“咕咚咕咚”的咽了下去。
即使是身心寶貝女兒的白秀雅,此時也是一陣胃部翻湧,許芊芊的形象甚至在她眼裡都變了樣子。
許啟庭更是無比嫌惡的别開臉,壓根不想看自己的女兒。
一整碗灌完之後,白秀雅讓女兒重新躺在床上,咬牙看向許願:“如果芊芊不醒,我要你好看!”
許願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要現在威脅我?”
迎上許願的目光,白秀雅竟渾身不舒服起來,她躲閃目光站起身來,忽然不敢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旁忽然傳來黃嬸的一聲驚呼:“老爺夫人,快看!”
隻見病床上的許芊芊,肚子處忽然鼓起了什麼東西,拇指粗細,竟在許芊芊的皮膚裡不停地亂竄起來。
“啊!這、這是什麼!”
白秀雅一聲驚叫,下意識的連連倒退,差點摔倒在地。
許願淡然開口:“這就是許芊芊被種在體内的蠱蟲。”
随着她的話,許啟庭瞬間瞪大眼睛。
他不僅是驚訝女兒的體内真的有蟲子,更是驚訝于許願的能力,竟真的有本事把蟲子逼出來!
白秀雅也驚訝的捂住嘴巴。
她難以想象,這麼大一隻蟲子在許芊芊體内這麼久,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如何挺過來的!
此時的蟲子仿佛受了什麼嚴重的刺激,竟然在許芊芊身體裡越竄越快。
“許願,你快把蟲子弄出去啊!”
白秀雅終于不再橫眉冷對,面向許願的聲音裡帶着祈求。


